其实什么都是这样,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孰轻孰重,也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以至于在散去的时候也亦如此,念酒落座庭院之中看着这月圆之后,也知晓卿逸多是陪同了自己一会儿就收拾了碗筷回去清洗了,眼下这还剩下些有余温的吃食,大抵念酒也没了胃口,打算再坐上一会,再看看。
以至于,当念酒的视角之中出现那双玄纹饕鬄靴时,念酒也顺势朝着那月光倾斜之间朝上看去,照常是干练的武袍长摆在靴旁的位置刚好不偏不倚,棕灰的长裤被挡在袍内,外边还是搭着那少许带绒的外衣长袍,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又直率坦然。
还得是刀行策呐,念酒少不得吐槽,但入眼的还是那双沉稳高耸入松山的眉宇,深邃却巍峨的似泰山魁梧。
“怎么?我来迟了,就剩你一个了。”当刀行从门口迈入,也不忘将刚刚还冒着热乎的玄刀放入自己的裹刀布里边,单手朝后抬手入布,看着言语好似闲谈宽宏着刻意放晴,身影间的煞气和硝烟还没散,实在是让人看着有反差。
念酒忍俊不禁,后知后觉见他走进,才反应过来刀行给自己发的讯息都忘记看了,一点开就看到那几条,嗯,自己都错过了来着。
毕竟没有错过刀行策难得将那刀拿出来的时候,但这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收回去了,实在是炸裂的场面了。
只不过刀行策也是直爽,没看到回消息也多认为是耽搁了,所以回来时候也没再发消息,只是看着那还有预热的吃食,多半也知晓他们已经结束了一顿,刀行哪里不晓得,自己偶尔来也是都在结束之后。
他来之前也特地带了不少的烤肉,至于这是什么肉就别管了,所以就直接拿了个干净的叶片,不晓得从哪儿掏出来的,就把那些个各种各样的吃食全倒在那叶片上,“吃吧,你没尝过的,兽肉还有酒席上边的。”
虽然不晓得去哪儿来的,但念酒看着或则桌上蓝色皮的瘦肉,也难免一言难尽。
嗯?瘦肉是什么肉,这样看着好奇怪,“这能吃吗,确定不会毒死我?”
“是。”刀行看自己好心带了他还在这边疑惑,也拿了一把亮堂的小刀直接撕了一块丢嘴里自己示范了下,“吃不死人,补身体的。”
念酒将信将疑,念酒于事无补,所以还是主动接过了一块嚼吧嚼吧,嗯,能吃是能吃,就是有点难嚼,刀行看他那样子又拿了一块,然后就太软了,感觉还没嚼就咽下去了,念酒严重怀疑这些都是个什么毒药。
不过看刀行吃着不妨碍,的确也不算太难吃,虽然这种好吃有点诡异,但还是多尝了几口,就看刀行策这堪称胃口实在是好的一口好几大块拿着咬了,看着香归香,但是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刀行道长,你确定这好吃吗?你吃的下?”念酒偶尔总是会觉得自己还是会被刀行开了眼界,总是会有各种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
“不吃可拉倒,我还给你带回来吃。”刀行也只是几分钟就解决了一半,不管是啥甜的咸的也不忌口,估计是觉得要给念酒带,就烤好了才回来,还是风尘仆仆的收到讯息就调转方向回来的。
结果这家伙还挑上了,真的是不招人喜欢。
念酒又看不下去,还是给他倒了几碗茶水放到旁边,深怕他等会噎着就死在这里,要么这么厉害的刀行道长在自己这边死了什么都说不过去,自己上哪儿说理去。
念酒这想法实在不仗义,但是刀行又是觉得念酒还算招人喜欢了,起码还知晓倒茶。
他是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多少说来也是有些厌倦了这日复一日的凡间生活,繁忙又不知道究竟在忙个什么,反正说来也没看到什么,被人当炉火烧丹的燃料使唤,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就这白费功夫。
刀行如今这思绪念酒可不清楚,只是看他这眉宇紧蹙又胡吃海喝的模样豪放不少,也多窥探了几番,“刀行道长你是遇到了什么难搞的,还是说累了之类的,今个儿不同往日啊。”
说着也是翘起板凳抬腿轻点地上的靴间,少不得打量着,刀行策肯定是说不上是泄愤的,但是看他这样的风尘仆仆的态度,又有些看着放晴却没好气的眉宇态度,念酒也不晓得了,“是谁给你受气了?我记得你不是一向都是没人得罪的吗?人家敬你都来不及。”
也不忘靠近几分,“今儿是遇到些什么不长眼的了?还是说你遇到皇族给你下面子?”念酒想不能吧,毕竟看之前他与那太子之间的态度也不算太差,想来几位皇子也不会这样,但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隐约间念酒还是有估计着,刀行多半是能力很得劲,所以被趋势安排任务,这么长时间他也多少窥探了几分,经常会有人打着敬畏的幌子,然后请求他帮忙处理些什么东西,具体的不清楚,但是念酒还是有关注到,有些是同盟都难解决的。
他从蛛丝马迹间还是探查过的,基本上都是那域外的各种怪象,例如所谓的奇珍异兽之类的。
说是奇珍异兽倒不如是所谓的凶神恶煞的上古凶兽,念酒之前只是装不懂罢了,毕竟玄轩不安稳本来就不全是内部和妖族造成的。
“好啦好啦,刀行道长都忙碌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歇一歇,还谈这些呢?”但念酒是善,善就善在惯会对不同的方法针对不同的态度,这样一来,反而容易达成念酒的预期。
但这外域的维持安稳,想必也不多人知晓,因为也有刻意因此去了解得当,多数都是被隐藏掩盖在内的线索与消息,这样也只有少数的人能够知晓,更何况的事全貌。
而刀行策,多是因为能力出众,所以也独独只有他能够这样轻易高效的处理解决,被惯用了去,多是礼待几分想必也是应当,毕竟如果连朝廷都难办的事情,可想而知以凡人之力更是天外来物的难上加难,就算是朝廷私下与那宗门仙府达成什么交易,也少不得这种是共同面对的。
所以听闻念酒宽慰,刀行这也是知晓自己没人可以将这些发牢骚的话,他以往也都是闷在心里。
“往日还好,不提也罢,这但凡什么事情都找上我。”见念酒将那碗内干完后的里边添换了酒水,刀行也直言不讳:“他们一个个的老不死,自个活腻了还活,还要折腾后生,这玄轩看着都没什么日头,不如毁了算了。”
说的也不晓得是哪位,和含沙射影似的,听说也略有可怕。
但念酒多估计之前遭遇过那妖丹长寿的风言风语,也知晓这线索,多半猜测出,“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百姓还要过活呢,这本来就不容易,再倒腾没弄好,你我估计没什么大事,我顶多被罚一下,但是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本来就艰难了,每次什么事情不都是他们先遭殃受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