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在念酒离开后,三皇子也照旧是方才的那番谈话交际与同盟新秀作谈,不过比起念酒方才的油盐不进,这新秀却是上道的很,不必三皇子多言也是一副赴汤蹈火听之任之的举措态度。
毕竟别人都巴不得结交上声名显赫的达官贵人,更何况是皇子主动邀请,岂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是能够得到赏识,日后自然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
虽说修道,但在这世道之中,也必不可免会接触遇见,日子顺遂平坦,才更好修行,也是同样的道理。
挣钱不寒酸,那修道结交也不过是常人所行,民生百态。
当他提及这番常人所言,却不似信服之色,那一旁的青年只是少许一愣,也便看着三皇子的神色,也暂且不知这般明睿之人究竟是作何感想。
毕竟眼下除了一些外客,也并无他人知晓八皇子前来繁都,故而太子驾到,更是松懈时机,要从中作梗动些手脚就是最好的时机。
瓮中捉鳖不怕有心之人不上钩,只是旁人大抵还被瞒在鼓里,觉得不过是玄轩照理的一次处理事宜。
见那青年神态,三皇子则是不免提醒,青年也任由那府邸管事顺着带走进入府邸,多不过是为其任命而为。
直到后来送客,三皇子才接过下人奉上的茶水清饮,似是知晓如今能够进入同盟会的新秀也已然定下,想必之后的事务也照常如同往日,不过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这种情绪三皇子早已见得多的,不过这次太子也前来参与其中,却是少见的事宜。
至于早许时刻,三皇子私下得知属下知会后的事宜,不出所料、三皇子了解四皇子早早就在太子殿下前来时好好备着了,如今怕不是早已经粘在太子身边保驾护航混吃混喝,一想到此番的事宜就不免露出几分的好笑。
尤其是见闻那早些时日的情形,多是知晓那尽责巡查粮仓米面的名头在三皇子眼中不过是一个幌子,八皇子此番前来究竟为何,想必他在清楚不过。
毕竟八皇子此番也提早前来,虽说在外人眼中时意料之事。
但眼下所见,朗睿也就是清楚不过早些时候,四皇子前段时日还在军营之中操练练兵,得知了太子前来便麻溜的跑来迎接,以往四皇子做过什么事情,旁人做过什么事情,他都事无巨细的一概而知。
也就是身体稍好些,朗睿才在外边出面,只是这所谓的中毒一时,也并未有外人得知。
好在他这番作为也不是没有因果,朗睿如愿以偿的有了几分接触的机会。
但听闻下属来报,这四皇子前几日还叫嚷着繁都这里的桂花糕味道不佳,又因这几日同盟的遭遇发了些小脾气,一向宽厚敏锐的三皇子听了依旧是不免忍俊不禁,与身旁的得力干将所言打趣,又是回了侧室将身上这些衣衫褪下,换回了以往的常服,边聊边谈。
也因此这所谓的外界多明睿,实则也多是在其间才可窥见往日冰冷睿智的外表之下,到底还是这所谓的麾下之察才可明悉。
也倒是回了府邸之中,又将端来的汤药一饮而尽,才细细道来这关乎手足之情。
也是恰逢这些时日四皇子在他府上与太子短住了一段时日,多在洒扫时日留下了些许的玩意,此刻也被呈上告知,是否要还于四皇子。
此刻朗睿侧坐于案前把玩着那上好的红玉,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盘旋,也透着几分纯粹干净的绯红玉悉,好似从这一抹红色间透过光亮见之眸中的神色,清逸睿智也皆表露分明,却多了不同以往的神态表露。
“小四那家伙,天天喊着大哥好,可没见得我替他做了那么多……他念过我一句好的。”只当那下属提及四皇子最近的口味变化,朗睿不由清楚他的偏好膳食。
只是这繁都虽是繁华之地,却不比皇宫御膳房内的御厨,做桂花糕的技艺也有所不同,对糕点颇有了解的也就只有三皇子曾经年少时专研研讨过,私底下也学过几分。
但以往做什么都好的他,却反而觉得这糕点始终是没有那种滋味,也愈发的深入专研,如今自然清楚哪片地域哪些地方才有口味上佳的糕点,繁都此地的糕点,稍微算得上好些的,也就只有那处。
“若是得空,替我去深巷里面买份桂花糕吧,小四那小子爱吃。”在得知叮嘱,下属也随即去办。
也就唯独有这些追随之人,常理知晓,纵然再睿智清明,也难逃感情一字,便是这单字,便容易使得冲昏了头脑,软了几分态度,打心底知晓、纵使平常三皇子少言寡语,但是心中的情绪也并非是那般。
无论是对何人,还是对事情,皆是注重着的。
他会记得每个人的喜好,也会知晓各种情况,一切都料事如神,却总归因一字困其,非是慧极必伤,却也永为情深不寿,就似他本不是喜好糕点之人,却因由四皇子年幼时喜好,故而私底下瞒着众人专研学习。
就连玄轩大陆之上哪处的糕点技艺上佳也清清楚楚一处不落的记得,更何况还是收揽麾下的厨子、也难得平常兵法策书不离身的三皇子还会在意这些闲暇喜好。
但总归无人得知,他这番的用心之意,所谓为何。
就似以往,那些糕点送去,也归功于其,而非真切,“他还不知道,原以为是大哥送他的……罢了。”只是这毕竟是儿时回忆,也早已经知晓,便不再提及。
三皇子自说自话时,也还是吩咐了属下,“之后将糕点之事透露给太子,让大哥带小四去看看,莫要暴露。”
也因而从来不提以往发生,更对之前与念酒那番对话,不知究竟是何思绪。
而这糕点事情他们听过不下百遍,自然是牢记于心,“属下明白,如以往惯例而行。”说罢也先行去办。
这忠心之中,也必然是真心相待,才可换回应有之为。
也许朗睿在这方面的确是胜过其他,但这月光之下,又怎能有人看到阴影之中留的那片宁静,也只有经历坎坷波折,才能够深究他这番用意。
论其四皇子那般的养尊处优,从未知晓期间的艰险,更不得朝廷之上的暗潮涌动,于他们而言可谓一无是处,却也无济于事。
就身份而言,只可惜四皇子的属下皆知晓谋帅对于三皇子的一片真心,却不能开口言说表露。
他们更清楚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付之东流无人得知,就这些年来三皇子屡屡得空见到谋帅,也还得是一番争吵或是阴阳怪气的谴责,这看着也不得什么好处,就连朗睿自己都清楚他一贯利弊权衡也就只有在那时会甘拜下风。
此番深意也无人可明,但这样的事情他却是十年如一日的惯例作为。
曾经的三皇子年幼还尚且未见有几分的心思叵测,最多不过是头脑清明睿智博学,经过了十余年来,既娶妻生子,也参与谋策,心思早不同于年幼时。
何况这些周遭见闻,更多是为了局势所闻,经由这世俗之中的波澜升落后,往日的淡漠疏离也逐渐变得多了几分的腹黑孤僻,并无外人可知这般的三皇子,究竟心中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