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廖虎吟快速向回跑去,林恒跟在后面追。直到遇到了人,廖虎吟才招呼那人先将林恒送出去。
通道内,左右无人,行至深处,某处废石堆内,0758躺在上面,已经没了气。
廖虎吟看了一眼致命伤,什么也没说,接着往前追去。
不知跑了多久,廖虎吟才遇上了柯鸣,柯鸣不欲与他纠缠,向后放了烟雾弹。
廖虎吟隔着烟雾放了不知多少枪,直到烟雾散去,柯鸣早已跑出老远,他咬咬牙接着往前追。
廖虎吟跑到一处拐弯,拐弯内再次出现了岔路,他恶狠狠地看着岔路骂了一句脏话,在墙上做了一处标记顺着一侧往前追。
廖虎吟跑了十几分钟,便走到了死路。
侧着的石缝,透着光亮进来,他走上前,看到尽头侧缝中,是一条极其狭窄的出口,他卸下多余装备,勉强从狭窄的缝隙中探出一个头,远处,柯鸣坐在能源车上,发动了车子,还朝着他这边侧身一笑。
那皎洁的笑容扎的廖虎吟心口疼。
接连赶过来的樊家军就这么看着他们队长生生卡在缝隙里。
廖虎吟回到洞内,捡起地上的装备。
面色沉重朝对讲机那头说道:“柯鸣逃走了,他坐着一辆g版能源车,朝东北方向去了。”
“禁区出口不多,调动各区的人员,在出口拦截。”
廖虎吟回到那处旧楼内。
乔厉洋留下了部分人,在这边搜索收集资料。
人都撤得七七八八,廖虎吟看到了之前带林恒出来的那人问起:“林恒人呢?”
“魏处让乔队长带走了。”
两位记录员在一旁做着笔录,魏大岷递给林恒一瓶低纯度水。
林恒与柯鸣相处近35分钟,除了开头的寒暄,林恒为获取柯鸣的信任而说一些“肺腑之言”。剩下的正是魏大岷要提取的信息。
他们对柯鸣的了解知之甚少,而这场对话能让魏大岷清楚柯鸣的企图。
无论他说了多少假话,总有那么几句真话。
林恒将那35分钟的对话根据记忆复述了一遍。
笔录自动上传到云端,魏大岷将这份笔录放进了红头文件内。
如魏大岷的设想,柯鸣正在蓄谋一场更大的阴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场阴谋将会引出廖宗弘病情信息。
而柯鸣说的那句:“见之不贤,当若取之。”昭然之心。
廖宗弘这么些年为了整个人族命运,殚精竭虑,如今病魔缠身,却还依然坚持着。
柯鸣的手段之狠毒,可想而知。
“他没有讲更详尽的想法?”
林恒摇摇头:“没有说。”
“他提到气数,说顺势而为,事半功倍。”
魏大岷面色并不好看。
事实上,魏大岷不难猜出柯鸣是想要借着这批反抗起义的人,将廖宗弘气数已尽的消息散播出去,而到时,他再造出些“上位不端”的势火,必定是真正的内乱。
魏大岷将人都清了出去,也关掉了录音监听设备。
“林恒,柯鸣当真没有跟你说到时这起义由谁来号召?”
“天下易主,他没有许你共创美好新政?”
柯鸣一惯喜欢躲在背后,他想让林恒做身前卒也不足为奇,许他利益给他画饼,这些事情,柯鸣没道理不提。
而林恒却没有在这笔录里提到一句。
魏大岷眼看着林恒的目色变了又变,似乎带着某种隐忍的痛楚。
被戳穿后,他只是有些释怀。
“这话轻飘飘没有半点分量,但足以将我钉死在叛臣贼子的名单上。”
“魏处,他说了如何,没说又如何。”
“若我说了,即使我没做,也会被刑讯问责,上级受累。”
“您能告诉我,我该如何为自己辩解清白,还是接着咬牙受审…”
他想起某段不堪回首的刑讯过程。
那些人逼问的语气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至今都后怕,怕自己那个时候没挨住,顺了他们的话,那可不止会连累邵莫夫,那是将邵莫夫推入火坑。
“我自己无所谓,但我不想给他惹麻烦。”
魏大岷似乎想替当初的事情做一番解释,但他终究是没有。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今后不再提。”
邵莫夫如今还被软禁在基因院内。魏大岷心底五味杂陈:“你立了功,把好消息带给邵莫夫去吧。”
林恒的眼光复起明亮:“他在哪?”
“他在基因院等你。”
林恒转身就要离开。
“林恒。”
魏大岷叫住了他。
“替我跟他说一声,柯鸣的身份挖出来了,如今我们全城贴了柯鸣的信息,柯鸣回不来了。他做的事没有白费。”
基因院侧楼。
林恒看到楼下有两名陌生武装人员。
他好奇地看了眼两人,面生。
到了楼上,他敲开办公室的门,邵莫夫端正坐在那里,也没喊他进。
林恒自己走了进来:“教授。”
“结束了?”
“嗯。”
“过来,我看看。”
林恒走到他身前,才几天没见,看起来面色消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