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囊是我倪家神物,能掩去天下奇宝异器的气味,泣灵碎片重现世间,必会引来各路妖魔追查,姑娘将其放入锦囊,多少能省去些麻烦!”
“多谢!您近日好生休养,多陪陪玉儿吧!我还有事先告辞。”早膳没吃,午膳也没吃,本姑娘要找个馆子狠狠撮一顿!
“姑娘不妨留下来用午膳再走?”倪千鹿出言挽留。
“改日吧,今日我已有约。”在小孩子面前大鱼大肉的不雅观,本姑娘要保持人设。
女人粉绣裙摆与火红的狐狸尾巴一道消失在院中,倪千鹿望着那背影,喃喃一句:
“司姑娘,愿您往后多为自己活才好!”
司清满心只有大鱼大肉,自然是听不见了。
……
十里巷,羊肉馆子。
“诶,你们听说了吗?”话者胡子拉碴,眉毛冗长几乎要拖到地上,桌上放着一根泛着泥土仙气的木杖,大概是浮光城的土地仙。
方圆数百里消息最灵通的生灵。
“听说啥?!”与他同桌的白胡子老汉问道。
一股泥土气儿从土地仙鼻孔下冒出,“哼哼!”虬枝一般粗糙的五指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玩味儿十足地说道:“昨日和今日醉仙居关张两日了,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摇摇头,“猜不到!”
“你快说吧别卖关子!”
“啧,我跟你们说哦!醉仙居几个小厮私下说,姬老板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狠!将店里能砸的家伙全都砸了个稀碎!像是入了魔,疯癫了!”
闻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一双双老眼小眼青花眼,“疯癫啦?!”
土地仙继续道:“哎呀,总不会是真的入了魔的,毕竟是得道的战仙!仙识比寻常者强得多啦!就是不知究竟何事,惹得那位震怒空前呀!”
“是呀!什么事呀?”
“姬老板一向为人谦逊,待人有礼,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呀!怎会突然发狂?!”
“不知道呀!唉!”
这时,隔壁桌传来两声叩击——
“老头!你说的是真的吗?”司清啃着烤羊腿听了半天,听不出个所以然,忍不住问道。
土地仙还未开口,旁边有一少年郎说道:“应该不假!昨日我在后山打野兔,就是醉仙居背倚的那座山坡,远远地听见桌椅门窗碎裂的声音,没过多久醉仙居的小厮舞娘都跑出来了!”
“土地仙!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表妹在里头当差,她说昨日有妖物闯入醉仙居,姬老板是为了驱逐妖物,才搞这么大动静!”这位说话的男子半刻前才进羊肉馆子。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司清想了想,并未在脑海中搜罗到此人。
众人道:“原来如此!”
土地仙扬了扬眉毛,不置可否,低头继续喝羊肉汤。
司清显然不信,以姬渊的功力,区区除个妖而已,至于将东西都砸了?
再者说来,若是除妖,一日关张倒也罢了,连着两日关张,实在可疑。
“唔……”女人啃着羊腿,满脸香油,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家羊肉馆子真是不错!羊肉不错!还有八卦听!
不过一会儿,那桌子老头儿已经在讲浮光城几个世家的逸闻趣事了。
羊腿啃久了,喉头一阵干涩,“小二!上壶酒来!”司清朝柜台扬扬手,旋即脸色一变——
“坏了!那家伙不会把本座定好的酒也给砸了吧?!”
“唤儿快吃!吃完咱上醉仙居一趟!”
“嗷~”狐狸沉迷羊肉中,请勿扰。
“……”
申时,醉仙居。
司清急急忙忙赶过来,见大门紧闭,便一个腾空从后飞上雅阁观云台。
双脚还未落地,一束墨色剑光迎面而落!
“何人擅闯我清阁!”这声音如魔头一般,发狠发怒。
那道暗剑下了死手,即便司清矫捷躲过,裙摆还是被割下一角,小腿绽开一道血痕。
一团黑影笼罩头顶,女人抬眸——
来者披头散发,胡须未打理,红丝布满眼球,眉穴青筋暴起,衣衫凌乱。
“哟!几日不见,姬老板怎变得如此……潦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