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撇撇嘴,“哼哼,本仙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这身白袍红了近半,伤口又卡在心间,不知……
“鹤期伯伯,这碎片当时是如何植入您心口?眼下取出是否会伤及性命?”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医仙,有些记忆实在是久远,“嘶——小姑娘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轻点轻点!”
“想早日痊愈您就忍着吧!”
“咳咳……具体是多少年前本仙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年堕灵积怨深重,大闹六界,雪神不知从哪寻来了赎灵印,以自身神脉唤醒之,赎灵印分成三块,封印了堕灵三道。
当时本仙已行医数百年,跟阎王抢了不少罪人,虽四海六界逃窜,躲得过人神鬼主的惩戒,却躲不过上古神的神脉追引。”
说到这,风鹤期伸出双手食指,在胸前比了一道,“这么大!——这么大的口子!那道神引在本仙胸口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这碎片便进去了……那会儿疼死本仙了!”
后来,雪神销声匿迹,堕灵三道封印千年。
最后一块纱布裹上,医仙的胸围整整扩了三倍,“司清,你这技术这么多年能不能有点长进!”
女人清洗双手,白了他一眼,“本座就这手艺,丑是丑了点,暖和着呢!”
顺手将那染了血的碎片洗一洗,接着问道:“眼下碎片现世,堕灵封印岂不是要破?”
风鹤期拍了下脑门,瞳孔微震,很意外似的,“完了完了,这下咋办?本仙只顾着将碎片取出来给我们姑娘,竟把这事儿搁置了!”
司清席地而坐,抓起茶桌上的茶点啃了起来,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的老男仙。
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你演。
半晌,见他演不下去了,女人大发慈悲开口道:“说吧!怎么办?”
医仙不愧是医仙,上一秒还失血过多说话都没劲,这会儿脸已经涨红,血色不错。
“咳咳!这个嘛,前尘医神,也就是本仙的师傅,曾私下跟本仙说过:
‘赎灵印藏于罪身血肉,可封印万灵;若其以罪身血肉为引,再次问世,则可仙渡天下堕灵!’”
司清眸中光亮暗了又暗,明明料到了,心中五味杂陈,出口却是另一套语气:
“哟!您是真的活腻了?本座说要碎片,您想也不想便剖心取出来?
话可说在前头,即便如此,本座并非良善之辈,若您希望凭此让本座愧疚,给您养老送终,那趁早打消这种念头!”
风鹤期闻言气得接连咳嗽几声,恼怒道:“呸呸呸!谁说本仙要死啦!”
“以心间血肉为引,您还能活多久?”不然呢?
“这碎片在本仙心间润养百年,早就将本仙血脉的一部分炼化进去,取出来也无妨。你只管拿去用便是!”听着确是这么回事。
见他伤口体力皆恢复神速,司清的疑虑也打消了半分。
次日一早,司清带着小狐狸与风鹤期道别。
——
浮光城,回到城中正逢正午,艳阳高照。
“主人,风医仙真要去云游?那墓林由谁护守?”容唤大清早一觉醒来便听见风鹤期跟司清的对话,意思是让司清之后无须来墓林寻他,他将云游四海,之后有缘再见。
女人嘁了一声,大抵是昨夜睡得晚,打了个哈欠,慵慵懒懒道:“谁信他的鬼话,没了碎片,他活不长的,多半是觉得自己要归西了又死要面子,信口雌黄罢!”
“啊?!主人,有没有法子?他家烤鸡挺香的呜呜呜呜……”狐狸尾巴垂下来,可怜巴巴。
司清敲敲它的脑袋,“嘻嘻,要不咱换家烤鸡尝尝?”
在狐狸视线之外,女人的目光投向远处,眉间紧锁,指节不自觉地捏紧。
风鹤期不是活腻了,是想借本座的手,赎万灵!
“主人,前方就是神卫女的府邸了,门前那小孩儿瞧着正是小玉儿!”
狐狸鼻尖嗅动了几下,似乎闻到不寻常的气味,伸出一只狐狸爪子扯了扯女人的裙摆。
司清低下头,眼眸显现一丝疑惑,狐狸灵识传讯——
“有尸灵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