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强,他是冲着你们来的。”
复盘中,伊格队长垂下的双手不禁微微攥起,听着大家一言一句叙述,一语断言。
言辞落的冷静,没有泄露多余情绪。
“你是说……”
左木顺着伊格队长的思路往下想:确实,明明赫强可以去找他,阻止他为村民解毒,可赫强却选择去拦住还在半路的天宇,似乎对村民的事并不关心。
以他对赫强的了解,赫强虽平日行事诡谲,但目的性极强。
“赫强有意试探尘寰和天宇他们的实力?”
“谁让他们最近输的这么惨。”
乌鲁鲁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用平日里的态度阐述着事实,语气泄露的情绪也没有遮掩,稳重的面貌只在末尾露了点微挑的眉,极不易察觉。
“九点钟队最近想找回些面子吧。”
伊格队长:“没错,现在达克斯有了尘寰和天宇两名的加入实力大增,人手也比以前增多,九点钟队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达克斯如今势如破竹。”
“赫强这次第一是试探,第二是想杀杀达克斯的威风。”
“不过这也暴露了,我们近期的行动确实取得一定成效,为九点钟队的计划造成了一定影响。”
左木腰微微弓起,银色青鸟胸针闪闪发光,坐在沙发上自然而凝重思忖,手摩挲着下巴:“最近我们连续几次追击到九点钟队的临时据点,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大本营。”
乌鲁鲁的眼,闪过清晰可见的光芒,一二分犀利,显然放在心上:“以前还可以用分身乏术、藏的太深解释,现在……他们九点钟队到底想做什么?!”
伊格队长皱眉,未解的问题,总引起奇思、漫无边的猜忌。
一时沉默不语……
天宇左看看右看看,作着众人里不同的火:“他们来几次我和赤焰雄狮打几次!”
笑的张狂恣意,紧绷的手臂还形不成肌肉,少年臂膀,总撑着脊梁。
身上泥土,型不成泥沼。
乌鲁鲁率先跟随,抽离出这种无用之沉静,跟天宇对话:“听起来是关系又变好了?”
赤焰雄狮带着一种置之事外的不满,看达克斯,作壁上观:“谁要跟这家伙关系好!”
天宇带着一种无边的不满,可能是对赤焰雄狮的态度,可能是因赤焰雄狮的否认,少年还没学会社会的语言,不懂得分别情绪来处:“你!……”
左木顿感大事不妙,紧接着行动。空气中氛围变得更加更加的轻松,足以让开车的初夏长舒一口气展露那种笑容。
伊格队长都注意力仅被转移了一瞬,更深层次的思考、决断、疑问、后续会议,都是他不得不做的事。
他背负着名为责任的气度。
让人想问为什么,…
直到你看到他因天宇扬起一点点的唇角,隐隐柔和下的眉眼,还有瞥过去,看着那个……某人的目光。
顾尘寰察觉伊格在看他,朝他笑笑。
“怎么了?”
带着一种眉眼辽阔的,山水,天地情意。
稳到把一个人的目光托住,稳到不开口的话他也知晓。
而且……精神好像很好的样子。
伊格放松下来,目光灼灼,身体没有动。
像是被年岁禁锢在原地。
背景音还在继续。
左木伸起手,把乌鲁鲁的肩按回去,乌鲁鲁再次靠在沙发背上,露出那个木讷的,懵懵的表情,和眼神。
左木笑吟吟,面色带上几许无奈,对搭档招惹的对象,带来的不宁静:“叫你多嘴,你看吧。现在怎么收场?”
这并非责怪。
乌鲁鲁意识到事情的后果,吸了一口气。
蓝斯叹了一口气,从座位起来…远离了现场。
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一声。
“初夏这次做的不错。”
带着温柔,调笑,隐隐的幸灾乐祸,和真实的夸奖。
这种稳中带清的调调——
乌鲁鲁闻言面色怪异,手不自觉摸向手上最近多出的护腕动了动,画面先一步淹没,他想了想自己当时从人堆里爬出来的样子:“干得不错?我可是被她打包了。”
心悸感犹在。
当时,初夏撩开一点渔网往里问:“乌鲁鲁你没事吧?”
乌鲁鲁从人山底下伸出一只苦苦挣扎的手掌,身上坚硬的盔甲得以为他抵挡一二,让他没有是扁着出来的,从三次元坍缩到那个扁扁的二次元。
顾尘寰握住他的手举重若轻般一拽,手比他小,清温不燥,节骨分明,又不至于露骨,是软的,软的指节分明,是小的,比他本来就大的手掌要小,跟拽泥鳅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乌鲁鲁脱力,顾尘寰的手便搂着,他的手搭顾尘寰肩上,顾尘寰没有去抚,他的头低低喘息,埋在顾尘寰身侧,两个人身高其实相差不大,没有天宇的个头那么矮,但也不至于跟他们齐平,还是小小的,看起来。至少。
他无力的眼神,扫过精神饱满的初夏:你说我有事没有
初夏讪笑。
旁边的左木听到此处拍了一下乌鲁鲁宽阔厚实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乌鲁鲁在左木的手拍下来之前就察觉异动,回头看去:你还敢说
左木多精啊,话在嘴边转了个圈:“乌鲁鲁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初夏。”
初夏转头,抛开歉意的部分,对左木的话深度认可:“就是!要不是我,你可就不止被打包几秒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顾尘寰轻笑,忍着:“言之有理。”
乌鲁鲁见顾尘寰这么说,一锤定音,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对初夏道谢。
众人笑作一团,特指天宇、赤焰雄狮,左木、天翔飞鸟等。
但没人不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