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寰:所以…我是鬼?[咚咚咚]
转角遇到救援目标的顾尘寰好奇探头:“这算老鼠见了猫吗?一句歇后语。”
“良人,吾们要尽快,不若…将他们绑出去?”
“也对,顺手的事。”
怀玉麒驎拒绝了幽默,想要争分夺秒将顾尘寰带离危险之地,顾尘寰抬手搓过鳞片揉过毛发,似乎是认可了怀玉麒驎的言语。
那边完全没心情听别人说话的狄杰,突然站住了脚:“妹妹,我们害怕什么?”
狄文听见这句话也发自内心地恍然大悟:“对啊!哥哥,我们怕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怕达克斯的家伙?!”
狄文口上又强调了一句,为自己壮胆,但又在意识到顾尘寰能听见后变得声小,往墙壁后缩了缩。
二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头贴着头说话:“可是哥哥,刚才不是你拉着我跑的吗?”
“咳。咳。”狄杰收回身子干咳了两声,拉着妹妹往出跑,准备直面顾尘寰的“无形威压”:“先不说这个,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说……你们也是被困在这山洞里了???”
狄杰撞起的胆子多少带点虚,为自己找到达克斯的人为什么在这里的可能性后,转而沾沾自喜:“看来达克斯也不过如此嘛!”
跟怀玉麒驎一起吓唬人的顾尘寰有声有调,皮一下很开心地唱起歌:“我们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声音如水波纹般层层散开、渐弱。
“真是冤家路窄。”
狄杰的小小自尊心受挫:“喂!你们!你、你们!难道你们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站在狄杰肩膀上的帝王蝎:“就是,哥哥,达克斯的人也太坏了。”
“唔……我们为什么要看你们笑话?”
顾尘寰假装试图理解,顾尘寰假装理解不能。
“我们很熟吗?”
顾尘寰故意压低身体,和怀玉麒驎同框。
“怀玉麒驎觉得呢?”
怀玉麒驎表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拆顾尘寰的台,但他们确实见过一面,且关系并不算友好,它中和一下说:“你们好。”
谦和温润的声音,没有贬低没有轻视。
可迷路的狄文狄杰:我们一点都不好……
“吾们是吾们,达克斯是达克斯。良人是良人,吾是吾。这并不一样。”
“妹妹,它在说些什么绕口令啊?”
这时狄文灵机一动,眸子里闪过狡黠,毫不客气的一把把狄杰推到旁边,自己上前来与顾尘寰拉进距离,只见她眉目微敛,压下的睫毛遮挡眸光,像极了微折的强硬,显得整个人那是一个楚楚可怜,娇态下又余些轻微藏不住的妩媚,撩拨着心弦:“那…那么……请问,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伴随特意软下的语调,她头颅微微抬起,像极了亲密人带着娇羞又理所应当的恳求,眼眶中含微微水光,不知真假,倒也显得她亮晶晶的,似有别样的魅力。
诉说不尽的心事,想独留一人倾听。
顾尘寰还没反应,狄杰便抓着脑袋急了。
“好…”待话音方才脱出口,顾尘寰同时抬眼看,原本站着二人的位置已经不见他们的踪影,视线向上扫过,是又远了他几步。
凑在一起,时不时回头,不让他偷听,唯留个侧影。
看着互相把对方拉走的狄文狄杰,顾尘寰站在自己滞留的尾音中无奈微笑。
而更无人注意的怀玉麒驎则任由顾尘寰的一颦一笑拿捏着,注意着他此时发自内心的温柔。
好像之前的逗弄和玩笑与他无关。
怀玉麒驎看似谦和的外表下,难免带着玉石的冷冰。
短短两句话,一般很难看出它的无视。
说不清二者谁暖谁冷。
狄文狄杰两颗头扎在一起小声讨论。
“妹妹!我们怎么能拜托达克斯的人呢?!!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狄杰拉着狄文的衣服袖子立即炸毛,在狄文耳边自以为小声地说,中途还抽空看了顾尘寰一眼,只见到顾尘寰的脸颊与怀玉麒驎贴在一起,压根没在看他,这才放心。
狄文抽出袖子反手拽住狄杰的手臂,不让他轻举妄动:“哥哥,都什么时候了!还是先出去要紧。”
“再说了,哥哥,你还不相信我吗?”
狄文一个媚眼抛出去,那骄傲的语气直叫狄杰扶额:“妹妹,你忘了吗?上次在峰海森林,这招我们已经用过一次了。”
“唉!哥哥,这次看我的,我们的神魄都进化不了,还是我的方法管用。”
“你没听见他刚才……唉?!!!!”
“唉???!!!!”
此刻狄杰也想起,自己似乎……刚才听见一个“好”字??!!
狄杰几步冲上前想拽住顾尘寰胸前的衣服,仰头问:“你刚才是不是答应了??!!!”
顾尘寰不闪不避,模样很平常地点头微笑:“我刚才确是已经答应了。”
待怀玉麒驎用力量把狄杰屏退后,又用云气理了理顾尘寰的衣装。
身后叽叽喳喳声不停,他们已经学会乖巧地跟在顾尘寰身后,……继续窃窃私语。
狄杰视线往前瞟,前方顾尘寰正低着头拿指腹摩挲着下巴,余光扫过他,在记忆里端详。
眼前的狄杰似乎跟天宇有一些些像,这种性格……应该说……是天宇和赤焰雄狮的哈哈镜版组合?
他们应该很相处得来。
赤焰雄狮:你对相处得来是有什么误解?
顾尘寰脸上浮现轻快的笑意,走路姿势算不上端庄,又不至于真的一蹦一跳,若真要说,就是这洞中旅行的精灵,微光点亮一方静默,跃动出风般不定的旋律。
突兀的言语使顾尘寰从思绪里抽出回,墨发扬出弧度,扫在怀玉麒驎身上:“嗯?”
怀玉麒驎:‘痒……’
狄杰被推出来:“那个、那个……”
见哥哥支支吾吾不争气的样子,狄文在身后暗自肘他了一下。
“你……!!!!”
就在这时一阵寒潭浸透骨髓的阴冷之风穿过洞口唯一的通路。
狄文狄杰二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狄文用双手反复搓揉手臂,狄杰小心地拉着狄文,心中警惕,左手直直指向墙壁,可其他人看去,墙壁上没有任何反常。
不安感放大了他们对周围场景感知的异样,钟乳石如悬剑般于头顶威慑慌乱的魂灵,不规则的纹路从头顶一环一环延伸到脚下,直至没入那看起来不深的潭水。
周边的水从裂隙中渗透,不知是涌出还是涌入,头顶上它们顺着钟乳石形成偌大的水滴狠狠坠下,砸落的极为紧密,像是在叫嚣,落下的水波击打在一起,像极了什么阴暗祭仪用的法阵,汇聚了所有极阴之水的造次。
狄杰惊觉眼前景致反常,没有功夫斥责顾尘寰带路不靠谱,身体就本能率先做出动作,想要后撤步躲避这一切,慌乱间他不甚踩在青苔上滑倒,身体向后仰去,一屁股坐在水中,不仅打湿了双手,鞋中也灌进彻骨寒意,透过脚心,警示感从下至上,一路到顶,激得他整个人一颤,好不狼狈。
顾尘寰回头,顾尘寰动了动手指,顾尘寰伸手,不容反驳的把他拉起。
被顾尘寰握住的手传递出些许暖意,好像治愈了惶恐,狄杰没有发觉,他只是站起,好像终于喘匀了气,他说:“我刚才看到的那个黑影……”
话未说完,狄杰顿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如同是被来自阴间的恶兽盯上,他头颅如同卡顿般机械性扭回看去……
与一双竖立的瞳孔对上。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