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乐还有点感动,毕竟人家是全国当红乐队的经纪人,日理万机,还要照顾自己一个小助理的起居。
等第二天林可乐悄咪咪收拾行李,等到了西山豪华别墅区七群海那堡垒一样壮丽恢弘的别墅的时候,才傻眼,才知道毛桑为什么这么热心帮忙。
“这是你的房间。”陈艺文把钥匙递给林可乐。林可乐傻眼了。没错,这件房间就在七群海几个成员的别墅里。靠着三楼最墙角,外面能直接眺望到西山山顶和山顶那边若隐若现的海岸线,天空里飘着干净的云朵把窗框装饰得像一幅莫奈的风景画。
陈艺文帮林可乐把行李运进来,所谓行李,也不过就是一个行李箱的换洗衣服和一把小提琴。
“不是,我怎么能和你们几个男孩子……”林可乐说到一半,脑子里飘出来第一次进来几个男孩,裸上身的裸上身,刚洗澡的刚洗澡的“壮丽雄伟”的场面。
“毛桑说公司的空房就是这里了。”陈艺文摊摊手。
“那我出去租房了。”林可乐转身就走。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合同里有一条,你要随时随地记录我的音乐灵感。你记录下来的,就可能是七群海下张专辑的主打哦。而我有灵感的时候,你需要立刻出现在我眼前,西山这附近的都是别墅,我相信,你口袋里的硬币,可能连一个他们的车位都租不起。”陈艺文抱着手臂冷冷地说。
“什么年代了没有手机么,有灵感就用微信发我!!还嘲讽我没钱,有钱我还来当你助理啊,有钱就是你当我助理了。”林可乐不爽地反驳。
“你的小提琴还挺有意思……”陈艺文看着林可乐的小提琴盒子,“我有一台……准确说,我爸有一台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 ,据说是中世纪意大利传下来的,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玩。”
“不需要。”林可乐气势汹汹刚要走出房间,突然听见楼下的贝斯声。一听就是齐林在练习。
林可乐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转,打掉陈艺文摸自己小提琴盒的手。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我决定就住这里了,但是提前说好了,女孩子的房间,男人与狗不得入内。”
林可乐推着陈艺文出了门,再重重地把门关上。
陈艺文在门口惊讶地看着林可乐态度的骤然转变,又听见了楼下齐林的贝斯声,摊了摊手,“唔……女人。”
听见陈艺文的脚步声远去,林可乐一下倒在床上。脸触碰到刚换的床单和枕头,一阵温柔的棉质柔软。林可乐睁开眼,清雅干净的白纱窗帘在风里轻轻柔柔地吹开,山边一角的植物的青色一路连接到高远的蓝天。
林可乐翻了几个身,把周遭空气的质感深深地吸进肺里。
唔,也算是一种自由了。
林可乐出门前给父母说的就是全国最厉害的乐队在学校招助理,自己是万里挑一被选中了,但是要封闭式集训一段时间。可以请假上课,有急事也可以回家。
林妈妈想起自己那一个备忘录的名单,刚想开口说什么,被林爸爸拦住了。林爸爸说;“也好,闺女长大了。在社会上不比在家里,有委屈要和爸爸妈妈说,知道吗。这次走得匆匆忙忙,忘了东西也给爸爸打电话,爸爸给你送过去。”
“嗯嗯。”林可乐点头如捣蒜,搂住林爸爸林妈妈给他们俩人脸上都啪叽了亲了一口。
“助理要干什么啊。”林可乐翻了个身,坐起来,突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脑子里飘出各种画面。
比如陈艺文在房间里,林可乐一身女仆装给他送去了五星级酒店一样的红酒和大虾,“主人您辛苦了,主人您请用餐。”林可乐乖巧地跪在地上,眼神灼灼地望着着陈艺文瞪着他哼一声,就站起来把菜用金色的筷子挖起来递到他嘴边用餐。陈艺文挥挥手,眼皮都不抬地玩他的Switch。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林可乐眼看着饭都凉了,又毕恭毕敬地把饭菜端走了。“主人记得吃药。”林可乐跪着把瑞士产的纯净水加温到42度,然后加入一点点蜂蜜,一小块红参,监督陈艺文吃下去。
“主人记得早点泡热水澡。”林可乐又一身女仆装地走进了浴室,替陈艺文放水。
“你先替我试试水温。”只穿着睡裤,赤裸着上半身的陈艺文走进浴室。
“我刚刚试过,水温合适的主人。”林可乐卑躬屈膝地说。
“我说试就试,少废话。”陈艺文抬脚把林可乐一脚踹进大浴缸的水里。
林可乐在水中上下浮沉,无助地呼救,陈艺文在一脸好玩地欣赏这一幕,直到可乐的呼救声引来了齐林。齐林冲进浴室,拦腰把林可乐抱起来,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浴缸边的地板上坐着。齐林转头怒视着陈艺文。
“怎么着,我的私人助理,我想怎么使唤怎么使唤。你敢瞪我?你要是不服气,让毛桑也给你找个助理,找十个都行。但林可乐,是我的。”陈艺文一脸拽拽的样子瞪着齐林。
齐林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大打出手,年轻男孩的身体碰撞,大招频发,宛如真人版灌篮高手和海贼王。打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屋顶飞走地球爆炸。无人在意角落里瑟瑟发抖,浑身湿透,还穿着女仆装的林可乐。
林可乐疯狂地摇了摇头,把这出抖音短剧一样的狗血两男争一女的烂俗小剧场给摇出大脑沟回。
首先呢,自己可能是那些女仆漫的日本动画和狗血的抖音短剧看太多了。
其次呢,妈的如果助理是这么憋屈的活儿,那还不如不干了。
社会主义新时代了,老娘,卖艺不卖身的好不啦。
但是陈艺文这人呢,不是什么好鸟,感觉脑内小剧场的那些事,都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