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开门揖盗,引鬼上门。
但一想到追求琴酒的对象是他的好大儿,朝闻道又说不出究竟谁更可怜一点。
他沉默半晌,明悟了。
“我竟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男人面无表情道:“你们要为我这两天的殆精竭虑而道歉。”
琴酒回了他一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疑惑眼神,没接话茬,大跨步离开了审讯室,风衣掀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待到他离开,贝尔摩德开玩笑道:“well,你总不能期待琴酒尊老爱幼。”她看着朝闻道,“不过比起他们的恋爱关系,我现在倒是更好奇你的年龄了,拉加维林。”
朝闻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呃。”
他犹豫着计算了一番,“……嗯,四十多岁?”
这话说的不确定极了,好似年龄这个话题对他来说十分陌生,而事实也的确如此,你总不能指望一个活了很久的人——或者神,迅速说出自己的具体年龄。
“这个年龄应该足够当那孩子的父亲了。”他喃喃自语,“四十多岁真是黄金般的年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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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里月的宿舍很适合藏纳监听器,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也不知道月见里月是怎么做到的。
那小小的宿舍几乎被他改造成了书斋,他翻阅时也从不讲究什么顺序,有时所有的书都会被他拿出来,整齐的排列被打乱了,一部分铺满了床铺,一部分则待在地板上。
琴酒推开宿舍门时,月见里月正坐在高高的书堆上埋头看书,宿舍到处都是散落的书页。他就这样被这些苍白的纸张托起,沉默地,也快乐地汲取书中黑白的文字。
见门被推开了,书本中央的人抬起头来,意识到来者是琴酒后,笑得更好看了一点。
“琴酒,”他笑了笑,“要出任务吗?需要我帮忙吗?”
除了任务之外,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其他交流。
在被朝闻道预警后,琴酒免不了要将注意力分散给月见里月一点。不过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发现这人要追求自己的证据,或许只是朝闻道预判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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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次任务结束后——
“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月见里月的脸被血水溅的几乎看不清原貌,他随手抹了一把,甩干净刀刃上的血,梗着脖子,百般委屈地大叫:“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我是说——追求你这件事!我都陪你加班了!!”
“………”
琴酒收起自己的枪,挑挑眉。
月见里月力图从自己睁得很大的眼睛里透出足够有力的控诉。
他面前的银发男人冷酷地反驳:“加班?组织里没有这个说法。”
而且你也不能要求一个里世界的组织遵循劳动法——也就是说,月见里月连法律武器都使用不了。
月见里月大惊失色,“!!!”
琴酒的话让他突陷沉默,但也仅仅只是几秒钟。
月见里月皱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挫败道:“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琴酒原本以为这就是这场闹剧的结束语了,但月见里月显然没想这么轻易放弃。
因为他说:“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能不能和我交往?”
他这样问,面色坦然,没有萌动的迹象,硬要说的话,用“求知”来形容可能会更贴切一点。
他说:“我真的很好奇,恋爱究竟是什么感觉。”
那种诡异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琴酒皱着眉,好像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以一种全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月见里月。
琴酒,“这是你的理由?”
月见里月歪头看他,“对,这有什么问题?”
有,这理由让你看上去更像个怪胎。
“人经常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去尝试一些未曾计划的事情。”月见里月看出来了对方的无语,耸耸肩。
“最重要的,恋人,我觉得应该找自己喜欢的。”
语毕,他用脚尖啪嗒啪嗒地点着地面,倾身向前,微笑。
“目前看来,”他说,“我觉得自己最喜欢你。”
琴酒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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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没人相信,但他们居然真的就这样开始交往了。
“我说真的,”基安蒂灌了口啤酒,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琴酒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啊??”
不是说月见里月和琴酒不配之类的,但——那可是那个琴酒啊!!他们都以为对方这辈子也就跟他那辆老爷车过了,没想到对方也能谈上恋爱。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月见里月想了想,“他没拒绝。”
基安蒂洗耳恭听,“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