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意见昨晚就出来了。
[检材JC-01(座位表)与样本YB-01(打印机)在感光鼓划痕的形态与分布位置,走纸齿轮造成的等距压痕、墨粉的红外光谱特征等方面均具有同一性,认定:JC-01系由打印机YB-01所打印]
除此之外,警方还做了其他鉴定,最终确认,刘敏手上的座位表并非出自校方的打印机,而是由林繁芝私下打印交付。
校方提供的十字路口监控视频以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也印证了林繁芝的罪行。刘敏同林繁芝会面时曾明确说过“我要杀了梁槐安”之类的话,。
而林繁芝在明知刘敏对梁槐安有杀害倾向的前提下非但不劝阻还主动提供了帮助。
钟应白翻看着鉴定书,果断下令:“出具《拘留证》,吴姐带队,小王小陈你们两个陪吴姐去,今天是上学日,注意,穿便装,避开学生,通知林繁芝的监护人。”
“刑侦这边来个人,跟老刘对林繁芝的住所、座位进行全面搜查,进行电子数据取证,同样避开学生。”
“钟队,林繁芝她爸在问话那天就跑了,携款,一分没留,林家没请律师。”吴姐的孩子在艺成机构上舞蹈课,艺成的变故她门儿清。
她附在钟应白耳边把所有事都说了一边,钟应白听完脸色瞬间大变:“还有这种家长?没教好就算了,还不敢担责,废物。”
话虽这么说,但后续还得走:“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
几天之内,钟应白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从搜证到讯问,警方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直击了林繁芝的七寸。
钟应白料事如神,全局上下一片欢欣,但她高兴不起来,周晨晨的案子像块巨石,压得她胸口喘不过气。
钟应白一心要彻查周晨晨案,为此不惜跟大领导都起了冲突,好不容易从刘敏嘴里得知了周晨晨在殡仪馆里尚未火化的事实,结果她带人刚到,就见殡仪馆火光冲天。
火是从西侧存放区先烧起来的,殡仪馆的尖顶在火舌舔舐下发出衰老的哀鸣。窗户在高温中嘭然爆裂,铁门也在冰火两重天中被无情碾压,扭曲地不止是建筑,还有存放在此的遗体。
钟应白举起一桶水把身上浇湿,就带人闯进了火场抢救遗体。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却在距离几百米的时候被十几辆车团团围住,马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喇叭声刺破天空,最好的救援时间被硬生生拖没了当口。
可燃物焚烧的焦糊味同焚化炉的气息纠缠悬空,给这个荒诞的夜晚画上了句号。
事后钟应白带着鉴证科的人重返火场,发现起火点就是周晨晨的遗体,钟应白审过、可任她十八般武艺一一上场,可点火的人咬死了自己一个殡仪馆临时工就是喝多了,抽烟的时候一个没拿住,不小心引起的火灾。
满口黄牙的小个子在审讯椅上语气轻佻,两条腿乱晃悠,毫无悔改之心:“警察同志,实在对不住。我这人一喝酒就爱玩火,不过你们放心,该坐的牢我一天也不会少。”
钟应白翻看着这人的档案,纵火、强/奸、赌博,恶贯满盈,简直就是块滚刀肉。
吴姐那边状况更差:那群围堵消防车的司机咬死了自己觉得好玩才堵的车。
钟应白猛地一拍桌子,杯中的水赫然激荡,溅在桌面上:“好玩?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们都给我想清楚了!”
“什么想不想的,警察同志,我们几个乡下人没见过消防车,觉得好玩就围了,没想到人家有正事。”
“荒唐!”钟应白的怒气直冲胸口,接下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当晚的温度:“就为了你们的好玩,二十几具遗体都烧没了,两名工作人员葬身火海,其中一个孩子才刚满月,你们知道吗!”
显而易见,这群人不知道。他们也不在乎,甚至在得知真的有人因这场火丧命时还哼笑一声:“三千块的工资,至于搭上命吗?”
钟应白想继续往下查,她不信一切就这么凑巧,她刚把重查周晨晨案的报告打上去,殡仪馆就起火了?
还不偏不倚正好就是从周晨晨的遗体烧起来的。
“我不信这是巧合!”
“由不得你不信。”王局拿出调令递给钟应白:“上面有个任务,必须你去,就这几天的事,动身吧。”
钟应白还想争取时间,但眼下的事由不得她做主。
吴姐接任了钟应白的职位,全权负责了林繁芝的案件。
他们在林繁芝的座位里找到了她跟刘敏单线联系的手机,这个手机跟了林繁芝很多年,里面有很多东西,而其中最宝贵的反倒不姓林,姓董。
“董蕊的手机卡怎么在林繁芝那里?”沐天娇都快忘记了还有董蕊这么个人。
“林松花钱买的,说是董蕊当年用这个威胁过林繁芝。”付泥把从朱萍珍那里听来的线索公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