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董蕊家敲诈得来的钱花的快差不多了……
孟盈歪在靠背上,身心是从未有过的放松:“天底下哪来的无痕作案?无非是报应早晚罢了。”
——
两天一夜后,牛头镇。
同燕阳不同,这个规模不小的牛头镇却鲜少有人光顾。
始发燕阳的客车司机交接货物后就马不停蹄地离开。
“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想撒尿呢。”车上的乘客附和一气,司机却冷汗连连。
“憋一会,到休息站再停。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敢下车?小心人财两空!”
后座的男人直嗷嗷:“什么地方?现在都监控都联网,光天化日的,还敢拐卖不成?”
司机不吭声,空气死一般的诡异。
无声胜有声。
察觉出什么,乘客们尿意全无:“握草,他们还真敢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其实这牛头镇还好,”前排的男乘务员解释道:“主要他们下面有个牛头村,在十万大山里。前些年闹拐卖闹得凶,多少车队宁肯绕路也不走这,后来武警进村,那些人才消停了一段时间。”
乘客们这才发现这么多客车,唯独这趟车配了两个乘务员,还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只有在刚刚那一站,这两个程序员才全副武装地下了车,守住货物。
“不过前段时间又丢孩子了,再找到的时候,”乘务员话音一滞:“人都空了,下周就开新车线,再不路过这了,妈的,真晦气,偷孩子的丧尽天良!”
这个空,明显指代着五脏六腑。
满车人的尿意瞬间归为负数。
“我不下车了。”
“我也。”
“我还能憋,师傅你快点!”
……
[鸿通通讯燕阳区分店:电话1*4****9174]
就连董蕊也没想到,她再次跟燕阳扯上关系竟是以这种方式。
摸着精美的手机包装,连日来的怨恨不平被喜悦稍稍冲淡。
自从牛头镇死了个孩子,这里的人甭管是路过还是本地,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惶惶不可终日。
“一群没胆的土包子。”
董蕊避开人群,把新手机里三层外三层地塞进贴肚子的腰包,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被人惦记。
“东西呢?不会真叫董大柱那个倒霉玩意交出去了?”董蕊刚到家就慌不择路地点开Q空间内的所有隐藏相册。
“空的、空的、怎么还是空的?”
盛怒之下,刚拆的包装盒被董蕊一把甩飞,倒扣在地下被踩了个稀巴烂。
“等等——”董蕊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林繁芝,天底下不是就你有两个账号,我也有,密码……欢迎登陆。”
这是董蕊还没到燕阳一初时就已使用的古早聊天账号。里面大大小小几千张照片不少也是来燕阳之后拍的,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董大柱卖过的东西,我董蕊还可以卖第二遍。”
“这次,我要八万。”
[消息已发送]
——
交完剧本后付泥就消失了,任孟祁月怎么短信轰炸、敲窗户,对方愣是不吭声。
付泥的本子是不错,可是孟祁月怎么看都觉得:这也不是小品?
而且十几分钟完全演不完。
再说了,这种高深东西,陈兰西能让过吗?
孟祁月急得没招了,但她又不敢去正大光明进付家门,生怕给付泥招骂。
李思巧那边还在催进度,英语竞赛又几乎跟艺术节同一时间。
孟祁月的复仇计划刚开头就被现实无情摧毁。
最要命的还是孟盈对她的不理睬。
之前付泥跟她说不能牵连孟盈这种无辜的人,孟祁月才含着泪忍着疼给人脸色瞧。
现如今倒好,给人逼走了,付泥又不出头了。
“说话不算话,真没素质!”想到付泥,孟祁月恨恨道。
“剧本好像有点问题,祁月挺闹心的,你不去瞧瞧?”李思巧试探地跟孟盈提起。
不到五天的时间,再不排练真的来不及了。
“不去。”孟盈高昂着头,气还没消,一脸的生人勿近:“我是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就是要灭灭她这自以为是的威风,让她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
李思巧:“真不去?”
孟盈态度坚决:“不—去—”
“叮咚——”
门铃响了,孟盈开门捡起地下的剧本,目送付泥下楼。
“那是……付泥?这是……剧本?”
李思巧被震撼到无以复加:“您老人家这是闹哪出?釜底抽薪?”
“这叫欲擒故纵。”孟盈眯起眼,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