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有点不妙。”
“因为她很漂亮。亲爱的,漂亮的人总是很任性。她们知道,无论做什么,最后都会得到原谅。”贝尔摩德笑着叹息,“因为这是她们不需要去努力而获得的财富,是直接来自上帝的、无与伦比的财富。”
12月下旬,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扫过北地,连续两天,北海道整个区域都处在暴风雪之中,札幌市内的积雪厚度达到96厘米,一些村镇的积雪厚度更达到130多厘米,原定上午自札幌火车站发车和预期抵达该站的所有班次的列车全部被迫停运。
“...事情就是这样,”潮崎久世在电话中解释:“我原本打算搭乘夜间快车‘滨梨’前往青森,然后转乘‘津轻’2号到八户,这样就能搭上东北新干线‘疾风’2号回东京。”
他原本答应了通子来参加她的生日会,同时也庆祝江本在第二年健康检查安全通过。但暴风雪可不讲什么情面,如今他也只好和其他人一起滞留在札幌,鸽掉了这场具有意义的庆祝活动。
他有点沮丧,反而是通子一个劲儿在电话那头安慰他,又叮嘱他要好好吃饭,及时入住旅舍。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通子这么说,他很想像小猫咪那样蜷缩在通子的手心里,呼噜呼噜几下。
‘振作一点。’这么拍着脸鼓励自己,潮崎久世提着行李箱踩着积雪离开JR站,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他定了带浴缸的双床房,泡过澡后就酣然入睡。
第二天早晨依然有雪,但已经小了很多。潮崎久世端着盘子在让人眼花缭乱的餐点之间来回穿梭,挑选了厚蛋烧、汤咖喱、香肠、春卷、鱼虾刺身与年糕汤。隔壁的餐桌有人介绍说,有许多人会选择在这家酒店举行婚礼,并在酒店墙上留下结婚新人的名牌和结婚日期。
傍晚的时候他在附近觅食,在大通公园附近找到了一家烤肉店。冬季天黑得很早,感觉只是一眨眼,黄昏就倏忽沉入天边,红色、淡黄、惨白的灯光在冬夜里姗姗点亮。
空气里弥漫着很好闻的味道,打开临街的窄门门是一条向上的狭窄楼梯,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一个男人正站在楼梯上方,冲店里的人说些什么。擦肩而过的时候潮崎久世只是模模糊糊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显然对方已经认出他,在短暂的惊讶后慌不择路地向外面冲去。
那个转身的动作一下子勾起了回忆,潮崎久世跟着追出去。对方在踏上街道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潮崎久世打开了保险栓。这个声音在冷寂无人的冬夜里听起来非常刺耳,他猛地挺住,缓缓举起了双手。
“高井。”潮崎久世已经想起了他的名字:“慢点,转过身。”他的枪口始终没有放下,慢慢靠近,迅速在对方腰间和腿部搜索了一下,继续用枪指着他的胸口,示意他走到巷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