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看着女儿说道:“芷儿乖,爹娘会一直都在。”
“嗯”苏白芷笑着闭上了眼睛。
直到她的睫毛彻底垂落,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微弱,墨言才缓缓松开手,他握紧拳头站起身来。
苏母上前用热的帕子敷在苏白芷的手上,她想以此来给女儿一丝温暖。
墨言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寝殿,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可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情绪,殿门口,寒风瞬间穿透他的身体,可墨言却丝毫没有感觉。大红灯笼随风摇摆,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压不住的猩红——那是这些时日从未休息好的疲惫,更是目睹挚爱一次次陷入未知沉睡的煎熬。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阿言,放松!你该去休息了。”苏南星看出墨言的情绪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劝他去休息。
墨言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看向苏南星:“我没事儿。”
“你怎么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这样下去你会扛不住的,到时候芷儿好起来了,你却倒下了,你这不是让她伤心难过吗?”苏南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你若当我是兄弟就听我的,快点回去休息,这里有我,还有爹娘小薇,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还不放心吗?”
“可是我……”墨言依旧想坚持。
苏南星不等墨言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你再这样我就告诉皇上,让皇上强行把你送出宫,我说到做到。”
话已至此,墨言只能妥协:“那好,我去休息,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叫我。”
“好,有事我一定会叫你。”苏南星答应又推了墨言一把:“快走吧!”
墨言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苏白芷的寝殿。
这一夜平安度过,而一大早忘尘、白月和大药师就匆匆赶来,带来了一个看似“好消息”的消息,他们找到了解毒之法。
众人听了无不欣喜,可接下来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忘尘道:“据古籍记载,永夜之毒来自雪国皇宫,有解法,须以雪国雪山天池中的雪莲和纯阳之血作为药引,方能解此毒。”
“雪国的雪莲?”墨言喃喃说道:“御药房里有吗?还有纯阳之血又是什么?”
“医书上说,男子的体魄被称为阳体,而未近过女色的男子又被称为纯阳之体,十指连心所谓的心头血也就是指尖血,在一些特殊的病症上可作为药引。”欧阳哲为众人解释着。
“我的可以。”让人没想到的是,墨言、忘尘、苏南星竟同时开口。
“哎……”欧阳哲叹了口气说:“纯阳之血很好解决,可雪莲就难了,雪国的雪莲因气候和环境问题保存起来非常困难,需用特定的玉盒方才能保住它的药性,可就算如此,雪莲最多也只能在玉盒中储存一年,过了这个时间将药性全无。这种药材可遇不可求,御药房两年前有过两朵,虽没人用,可却早已失了药效,前些日子被当做废药材处理了,目前看来只有全城去寻找,或是去雪国……”话说到最后,欧阳哲的声音也小了下去,去雪国过寻找雪莲,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墨言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狠狠浇灭,从帝都城前往雪国,就算快马加鞭往返也需要三四个月,而苏白芷根本等不起。想到这墨言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忘尘见此连忙一把扶住他,这所谓的好消息,在残酷的时间面前,根本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