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雅博:“方小姐呢?”
下属说方小姐去洗手间了,所以他才抽空过来抽根烟。
黎雅博的语气瞬间低了几度:“你带佢嚟呢啲地方?(你带她来这种地方)”
察觉到老板的不悦,下属赶紧解释是方小姐想来看看,他觉得反正是黎氏的赌|场,况且有他陪同,应该没什么不安全的。
黎雅博眸间一冷。
看来他的邮件白发了。
母亲的忌日,他却还要操心一个不听话的穷鬼的安危。
……
“我的妈呀,这居然是厕所吗?这是皇宫吧。”
方咛正用手机对着洗手间内的镜子,手机里的几个室友发出连连惊叹。
这里金碧辉煌,被繁琐的葡式装修风格覆盖眼球,灯光金黄明亮,连透明的自来水仿佛都被洒上了黄金的颜色。
华丽的浮雕镜框倒映出方咛举着手机的纤细身影,她也很不可思议,但她就身处在这一室辉煌中,因而她笃定地说,这就是厕所。
原本她没有计划要来这家赌|场观光,可室友们实在好奇,为了满足室友们的好奇心,方咛只能硬着头皮请求黎先生的下属带她过来。
室友当即用手机查起了这家赌|场的资料。
这还不是澳城最大的赌|场,却已豪华至此程度,室友不禁摇头。
“我家的装修居然还不如人家赌|场的厕所,这也太有钱了。”
另一个室友问:“这赌|场是谁的啊?查得到吗?”
“明濠集团,就是那个澳城首富,全澳一半的赌|场,都是他们家的,百科上说的。”
“哇塞。”
“哇塞。”
“方咛你出息了,你居然在首富家的赌场厕所里上了厕所哎。”
“……”
方咛干笑一声。
室友们还没看够,强烈要求让方咛再多拍一点给她们看。
方咛举着手机一路拍,室友让她到赌桌那边去拍,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她们太想知道现实中是不是也有美女荷官在线发牌。
边走边拍,耳机里是室友们此起彼伏的感叹声,其中一个室友突然尖叫了一声。
“前面有个大帅哥!”
很快其他室友也看到了帅哥。
“哇趣好帅!”
只有方咛疑惑地咦了一声,然而她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不是黎先生的下属吗?
室友喊道:“方咛你快上去搭讪!”
“我不要。”她立刻拒绝。
“自信点好吧,你可是系花!”
系花又能怎么样,人跟人的差距,一目了然。
然而不知怎的,男人居然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哇趣他走过来了走过来了!!!”几个室友在耳机里喊着。
“受不了了,连走路姿势都好帅。”
“好高啊,这得有一米九了吧?”
“怎么有点混血的感觉?”
手机直对着面前的男人,方咛同时也愣愣地看着男人。
高大身形裹在考究西装中,冷玉般的英俊面庞,鼻梁上架着副半框金丝眼镜,从眉眼到鼻梁,都像浓郁的油画和清冷的水墨结合,既有西方人的深邃俊美,又有东方人的端正斯文。
而方咛还是学生打扮,一头长发束成马尾,背着双肩包,嘴唇微张,表情呆滞,不施粉黛却依旧莹润生光的脸,肌肤如雪,眼底是稚子般的澄澈,像一株不染尘埃的玻璃花,整个人都带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剔透。
黎雅博稍稍一怔,问:“是她?”
下属答:“是她。”
得到肯定答复,黎雅这才正式打量眼前的女孩。
漂亮,同时浑身一股穷酸味,而且还很不听劝。
看着她身上那条干净却一眼能看出来已经手洗过很多遍的裙子,菲薄在眼中一闪而过,男人露出绅士的客气微笑。
“你好,方小姐。”他语气轻柔,“我记得我有在邮件里提醒过你,不要来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