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前线战事最近出现了转折,当然了这要归功谢治带回去的那张地图,这张地图起了转折性的作用。如此私密和重要的东西,至于细作泠是怎么得到的地图,便不得而知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代号叫做泠的细作是谁,连惠荣都没有见过她。谢治见过带着面纱的细作泠,他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惠荣听人说细作泠出身世家大族,十分貌美。
过去的一年半里面,那位代号叫做泠的女细作是惠荣手中的一把最锋利的刀,虞军的大多重要情报全都来自细作泠,庆军局面的挽救有一半功劳在于泠提供的东西。
惠荣心想她能在成侯府救下谢治,给谢治地图,可见细作泠的能耐,她不是寻常女子。惠荣明白细作泠救下谢治的同时,将自己也暴露了出去,言起不是什么好应付的人。如果有一日细作泠的身份被言起发现,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她走的这步棋是死棋。
成侯府本就是龙潭虎穴的地方,如今没有了最后的保护,细作泠被抓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王城惠府。
惠荣对着月色弹琴,月光透过窗台洒了进来,屋内一片洁白无瑕,他的琴声凄婉哀怨,跟着他多年的侍从知道他这是在睹物思人了。
年少的公子带着十万两黄金来求娶心爱的女子,两家百年交好,二人青梅竹马,年少的公子怀揣着一腔爱意千里迢迢赶来苏城,看到的是苏城城破百姓生灵涂炭的惨象,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红色,心爱的女子惨死在乱刀之下,他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公子是至情至性的人,多年来痛不欲生。
从小跟在公子身旁的侍从,知道惠荣的情意,也知道惠荣的痛苦。他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
那一夜,凄厉悲凉的琴声久久未停。而惠荣的痛苦,何止这一夜。
连绵无休止的战乱致使百姓生灵涂炭,苦不堪言。他知道像他这样遭遇的人还有很多,他要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赶走虞国的铁骑,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无辜之人报仇,还给百姓一个没有战乱的国家,他想要的是和平,一场持久的和平,没有人敢欺负庆国的百姓,更没有人敢践踏庆国的土地。这是他的抱负,也是他心爱女子的愿望。
生在庆国,在国家有难之际,人人守土有责。
哪怕最后战至一兵一卒,一妇一孺,庆国绝对不向虞国投降,这是他们骨子里面的气节,可以玉石俱焚,但是没有一人会投降,受辱了百年,他们不愿再去臣服虞国的铁骑。
可以站着流血,却不能跪着投降。虞国与庆国交战百年,百年来一味地退让妥协,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欺侮,在虞国人眼中庆国的百姓是最低贱的存在,百姓如牛羊一般被当做商品随意出售贩卖,虞军在庆国的城池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惨遭屠戮,成为最无辜的牺牲品。
当一个国家弱小的时候,底层的百姓是最可怜的存在,因为他们手无寸铁,没有任何人可以庇护他们。
惠荣是谋士,也是战士,守护百姓与山河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万年前的神族太子少桑也是这么做的。
谢治第二日来找惠荣商讨粮草的事情,除了粮草的短缺,此外军中还缺一批药材,而那批药材在南城当中。
谢治说:“苏城的那一批粮草可解燃眉之急,另外我们还需要一批药材。”
惠荣问:“药材在哪里?”
谢治说道:“在南城里面。”
“大人,药材那边怎么办?要不要联系泠?”
惠荣摇了摇头:“泠已经暴露了,贸然联系泠,恐遭了道,中了言起的一石二鸟之计。”
“那如何是好?”
惠荣沉思片刻,说道:“泠这步棋已是死棋,我亲自去一趟南城,打探一下情况 ,目前非必要不联系泠。”
惠荣叮嘱道:“城中有言起的细作,小心为上。”
而且还有一点,细作泠没有按照惠荣安排的身份,细作泠目前是什么身份惠荣这边并不知道,他甚至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目前直接接触过细作泠的人是只有治。惠荣猜想泠的身份应该是言起身边极为信任的人,且是女子,莫非还是枕边人?
说起枕边人,他听人提起言起似是有个未过门的妻子,平日里极为娇惯,甚至不惜为了她与宋奇交恶。那女子是在一年半前去的侯府,这个时间点与当时那批细作去南城的时间一致,莫非是同一个人?
令他不解的是枕边人有问题,言起这般心思灵活的人难道会蠢的看不出来?若细作泠与那女子是同一个人,要么是她装的好,要么就是言起动了真心。
南城里面汇聚了多种势力,想必有任何风吹草动,细作泠应该都能够察觉到。
上次细作泠救下了谢治,已经打草惊蛇,暴露出了自己,此时可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惠荣知道泠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在言起身边留这么久。
谢治说道:“大人,言起此人十分狡猾,城府心计极深,您如果去了南城一定要万事小心。”
他淡淡说道:“侯府上的苏小小有问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