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里,不问从剑里出来,扶羲叫他带苍陵去参悟“皇陵剑壁”。
白玥说那剑壁实是一道剑阵机关,他琢磨了三年,才能侥幸通过。苍陵寻思那剑壁,岂非奇妙之极?当即与不问前往。
扶羲与白玥去了温泉泡汤喝酒。见白玥一脸忧郁,扶羲问道:“你们进展得不顺利?”白玥垂下目光,回道:“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有告诉他,那件事。”
“他不是没有了八年前的记忆,就算你说了他也想不起来。”扶羲拿起碗酒缓慢晃动,“但我认为,这不妨碍你们之间的感情。”
白玥道:“上一次回皇城,父皇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在查八年前的事,叫母妃告诫我,身为皇子,任性妄为,枉有天命也难担天下大任。”
扶羲问:“你认为白王到底知不知道,当年是谁策划了那件暗杀你的事件?”
沉默良久,白玥回道:“我不知道。”
扶羲道:“如今你在仙门修道,再有人想加害你,并不容易。”
“我从未担心有人要害我。”
“在我西方城界,谁要害你?”这时,玄翌走了进来。
扶羲对玄翌道:“你不是说近日事务繁忙,怎么也来了?”
走到两人身边,玄翌蹲下身来,“有人欠我三天酒,想赖账。所以我叫人守在皇陵门口,看到他来,我才能第一时间,从百忙之中抽身,找他讨债。”
白玥摇头笑了笑,道:“我没打算赖账。既然你来了,就先还一日的份。”
山甲,山乙搬来十坛酒,皇陵里的藏酒醇烈,都是祭祀百年的珍品,一坛三斤。三人连碗也不用了,就这样泡在温泉池里,提着酒坛,谈笑风生的喝酒。
玄翌告诉白玥,最好再跟他皇姐,说明一下退婚的事。
白玥道:“我会写一封书信,你转交给她。”
扶羲问玄翌,是他哪一个皇姐?
听得玄翌道,第一次与扶羲在皇陵相遇,时值祭祀大典,当时姝颜也在,不知他看到没有。
待到各自三坛酒下肚,玄翌忽然颤了一下,神情十分尴尬,转头见扶羲醉眼朦胧的瞧着他。
察觉这二人身下水影异动,白玥叹了一口气,起身跨出温泉,淡然穿上衣物。听得身后玄翌叫道:“白玥你别走!扶羲……你给我注意一下场合。”扶羲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白玥提起最后一坛酒,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玄翌再要叫住白玥,只听扶羲道:“那最后一坛酒是我特地挑出来最烈性的酒,说不定今晚,能帮助他得偿所愿……”
这边,苍陵参悟皇陵剑壁并不顺利。原来这剑阵共有一百八十关,中途要是失败,就只能重头再来,且重置后的剑阵又与上一次剑阵不同。不问道:“剑阵变化无穷无尽,哥哥只需以不变应万变。”苍陵道:“难怪白玥花了三年时间才能侥幸通过。就是过阵的体力,我也尚需时日磨练。今日先到这里吧。”
不问对苍陵拱手一揖,转瞬间回到了不问剑里。
苍陵走回温泉别院,迎面见白玥向他走来。眼见白玥面无半分酒意,但闻数丈之距酒气刺鼻,也不知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是手中酒坛里飘出来的。
走近更是酒气浓烈。
苍陵从没见过白玥喝这么多酒,说道:“你跟扶羲多喝一点倒是无妨,平日里须适可而止。”
白玥呆了半晌,回道:“嗯。”提起酒坛又喝下一大口。
苍陵愣愣的道:“白玥,你是不是喝醉了?”
白玥瞧了苍陵一阵,一霎时间,倒在了他身上。
“还真是喝醉了?”
这情形,今日也只能宿在温泉别院了。扶白玥进房,关上房门,苍陵一个没站稳,被白玥压在了门上。
浓烈的酒气让苍陵脑中混混沌沌,忽听白玥在耳旁低语,听出是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耳根莫名一阵舒舒麻麻的感觉。但整个身子僵在那里,心中自怨:“真没出息,又不是被摄住,这样就动不了了?”又想难道是白玥喝的这酒过于烈性,只是闻到味道就让自己醉了?立时闭住呼吸,避免吸入过多酒气。
白玥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贴着后颈滑入领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撩拨,又让苍陵陷入那既手足无措,又满怀期待的混乱中。便在这时,白玥用他低沉的嗓音说出一句: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