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翎月垂眸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看洛少铭如何评判。
洛少铭凝视上官翎月良久,方道:“程樽之事,我会暗中查探。今日所见……。”
“弟子明白。”
若她不是悦宁公主,不是阎钰的妻子,怕已然下了大狱。
洛少铭心中也在权衡利弊,七长老碧珊多次提起这位三清峰最小的弟子,是当世唯一一位有望成功三清同修的天才,若她成功,三清峰以后很可能就会交到上官翎月的手上。
更何况,才刚发生了小爱献祭之事,若把上官翎月逼紧了,百害而无一利。如此,不如施恩结个善缘。
“回去吧。程樽之事,不必再问。”
上官翎月躬身退出,直至返回三清峰住处,方觉手中冷汗已湿透衣摆。此番被程樽算计,险酿大祸。
程樽这人,果然不简单。
正自调息,门外传来唤声:“小师妹,有人找!”
开门见是林江月,浅蓝色裙裾被山风吹得飘荡。她面色凝重,迟疑半晌方才开口:
“你劫走夜归九那日……阎钰所言我祖父之事,可是真的?”
上官翎月怔住,悬崖上夜归九那番话忽然在耳边炸响。北境之战,夜家延误援军,致林少川老将军战死沙场。
随后援军到达,此战大捷,陛下极尽方法补偿将军府,也是如今林江月可以任性地来到洛辰阁的缘由。
此事夜归九曾跟上官翎月提过,朝中确有夜家的内应。此人亦是夜家叛乱时害她被掳去七冥族的细作。
“查实了?”她轻声问道。
林江月重重点头:“我要见夜瑜。”
“我陪你去。”
二人穿过荒径来到清心阁。此地本就偏僻,自夜瑜失势后,连巡逻弟子都不见了,只剩半人高的野草枯木在风里摇晃。
林江月上前叩门:“夜瑜,是我,林江月。”
开门的却是夜瑾。少女倚着门框,冷冷扫过二人:“找我哥何事?”
“是为将军府一事,向夜瑜求证。”林江月知道夜瑜的脾气,放软了态度。
夜瑾抬眸,吐出个字:
“滚。”
门板砰然合上,震落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