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阵眼核心，城墙之上。

经过此处的风似乎都凝滞了，各派修士环绕着临时搭建的高台，形成一道沉默风景线。

小爱独自立于中央，衣裙在猎猎风中翻飞。她看向不远处那抹浅红色的身影，对上官翎月露出一个极浅、却温柔至极的笑容。

“保重。”

上官翎月被谢隐海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爱一步一步走向只属于她的刑场。

为什么要如此惩罚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才是那个不详的人吗……

上官翎月忽然发现自己骨子里埋藏的自私与卑劣，献祭的人也可以是她，但是她似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小爱用命挺身而出的保护。

是了，她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在逃避。

如今的你，有胆量站出来说你也是天人吗？你敢与世界为敌救下小爱吗？

以她一人死，换九州千千万万人生，值得吗？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搅得粉碎。

夜归九站在小爱面前，指节捏得发白。

小爱平静地看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动手吧，阎公子，小姐日后就拜托你了。”

夜归九没有应她，却是扭头看向了上官翎月的方向。他看到了平日很少有情绪起伏的少女双眸通红，似是用尽全力在压制自己的情感。

夜归九不忍看她，他回过头，就见到洛少铭拿着一柄铭刻着古老符文的玉刀，递到了他手中，刀身冰凉刺骨，激得夜归九顿时清醒了几分。

剥离天骨……

是了，他不能动手。若小爱真的死在他手里，他以后要怎么面对阿月。

“不行，我做不到！”夜归九松手，那玉刀便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

洛少铭皱眉，有些不悦：“小阎，你这是做什么。”

“阁主，我修为尽毁，哪怕借用此刀也破不开她的身体防御的。”夜归九报出了一个合理且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远处的上官翎月听到夜归九这句话忽地一愣，她明白，夜归九是反应过来了，他手上要是染了小爱这条命，她跟他就再也不可能了。

上官翎月很想带着小爱远走高飞，但在场强者如云，她若动手，结果只可能是她们二人一起被献祭。

她还要替父亲翻案，她不能死。

在夜归九心里，先是阎家，后是七冥族。如今他是阎钰，劫走小爱这等违背师门的事情，他不会让阎钰做。夜归九也不可能为了小爱搭上整个七冥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手，不参与。

哪怕小爱指名要他出手，他也必须拒绝。

“我来动手吧。”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出现，一袭白衣随风鼓动，似有仙风道骨，男人缓缓落到了众人跟前，是千云宗宗主即墨染。

“宗主！”

“师父！”

看到即墨染的出现，上官翎月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为什么每一次的事情里，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华山之战如此，此刻亦如此。

“那就有劳即墨宗主。”洛少铭自是无异议。这种事情，谁出手都不好，既然有人愿意主动，他们也少些非议。

即墨染招了招手，那柄玉刀就飞到了他的掌中，他转身看向了小爱，忽地叹了口气。

“多好一姑娘……”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干脆地手起刀落。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