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何溪见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寄雪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为我……”见上官翎月不说话，夜归九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我走了，七冥族怎么办？洛辰阁和尽雪阁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七冥族头上。”

上官翎月瞥了夜归九一眼，从容地说道：“你当九州盟约是摆设？”

“我知道，九州盟约上是你的名字，所以你才敢带我离开，但是我的其他族人呢，他们怎么办。”夜归九看着气定神闲的上官翎月，无奈地开口，“如今天道渐弱，那一纸盟约对洛辰阁和尽雪阁来说，根本没什么约束力……”

“有的。”上官翎月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信不信他们现在就可以撕毁盟约！”夜归九显然有些急了，他最初答应做质子就是想以自己一人换全族的生存，他如何能一走了之。

林何溪见状默默地躲到了一旁，她总觉得这场面不是她能插嘴的了，她只希望那两人不要问她选谁这样的问题。

上官翎月看着夜归九着急的模样，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上面有我的烙印，那盟约哪怕是宋开岳前辈也毁不掉。”

这话一出，夜归九疑惑地看向上官翎月。

宋开岳，九州第一剑，半步飞升的存在。

她凭什么如此自信？

“还记得我们的一年之约吗？”

夜归九点了点头，那时候上官翎月说，一年后若是他能通过她的考验，她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可如今看似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实际上才过去了半年。

上官翎月注视着他，忽而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蓝光骤亮，一枚古老的符文自她眉心浮现，满头青丝在一瞬间化作银发，光晕流转间映得她容颜如画，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夜归九眸光一滞。

他的世界依旧没有色彩。在他眼中，如墨的长发渐渐褪去，化作了淡淡的灰白色。

少女的银发与青丝是截然不同的美，好似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纯净无瑕。

“时间未到，但现下的情况似乎不得不告诉你了。”上官翎月说到这，神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我本姓上官，名翎月，来自天界。”

夜归九瞳孔骤缩。

上官……翎月？

“你现在所在的万里樱林，是天界的囚牢。”

“啊？”

夜归九尚未回神，躲在一旁的林何溪早已惊叫出声。

囚牢？

天界上官氏？

“等等，寄雪你不是皇甫氏直系血脉吗？怎么会姓上官。”林何溪出现在上官翎月旁边，也问出了夜归九的疑惑。

夜归九早就知道她不是悦宁公主，只是不知面前的少女居然从始至终就不属于人间。

夜归九目光看向上官翎月，喉结滚动。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银发如瀑，双眸似海，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遥远。明明近在咫尺……却仿若相隔天涯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