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寒凉的目光望着对面一众黑衣人,刚刚从厮杀的宗门中心走来,浑身好似也沾染了那些戾气。
满街寂静,谁都没有开口,唯有杀意蔓延。
姜朝手持回雪剑,凌厉身姿急冲而去。
十数黑衣人围攻而上,姜朝飞身一脚踹到一人脸上,借力一个后翻,脚尖灵力全然在黑衣人头部点炸,右手一剑刺穿右边那人胸膛。
鲜血四溅的刹那,那黑衣人双眸忽然红了一瞬。
回雪剑绕圈收割一个个脖颈,留下一道银雪弧光,姜朝伸手握住飞来的剑柄,眸光看向那些黑衣人通红的双眼:
“你们不是佣兵。”
顿了顿,她愕然道:“你们是炼血宗的人?!”
对面活着的黑衣人依旧未曾开口,如同没看见那一个个死去的尸体一样,再度聚在一起,黑云般一点点逼近姜朝,同一时刻,在他们的身后,眨眼间出现一个个妖兽幻影。
姜朝侧头吐掉口中的瘀血,垂下的右手手心中,青色灵光一闪而逝,她冷声道:
“明淮安是你们杀的。”
“袭击锁仙牢的也是你们。”
黑衣人依旧不曾开口,如同行尸走肉般,便连开口说话都不可。
“也对,我早该知道的,佣兵杀人不屑于凌虐。而这世上除却佣兵外,唯一能杀得了明淮安的也只有炼血宗了。”
姜朝一边说话,右手中青灵不断汇聚。前几日强行使用青灵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失,以至于此刻再度使用,聚灵的时间便要长一些。
不过还好有这许多尸体的滋养,青灵更强大了些许,不至于一经使用便会让丹田碎裂,最多就是疼个几天几夜。
来不及了啊,大师兄他们还在等着呢。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姜朝双眸猝然化作青色,然而就在她抬起长剑即将冲去的下一瞬,
耀眼的白光遮住了月亮的光辉覆盖在了姜朝的头上,白光之后,四道人影骤然飞掠而来。
一道长鞭圈住姜朝腰腹,猛地将她拽到了后面,姜朝手中青光还未用出,便被迫中断。
她扭头看向身侧,只见姜心白持剑穿过她身侧,霍然冲向对面的黑衣人影。
与此同时,数道金黄色的符箓从天边飞来,姜九遇停在姜朝身前,手中符笔翻飞如花:
“小师妹,你先歇会,师兄帮你。”
文尚握剑狠狠砸到黑衣人中间,泰山压顶般,震起道道灵光。
钟情惊为天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手中血红长鞭犹如夜空雷霆般,不断砸到黑衣人身上,带起阵阵血花。
而在她的眉间,一道血红火焰纹路若隐若现,好似随时都要灼烧这整个世界一般。
姜朝被迫站在长街中间,站在所有人身后,看着这场压倒性的战斗。
对面黑衣人不敌,眨眼间被师兄师姐们杀了个干净。
月光落下,照亮了满地的尸体满街的血,还有浴血而来的几个人。
姜心白先一步走了过来:“小师妹,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钟情和文尚紧跟着走来,姜九遇耗尽了灵力趴在文尚肩上。
姜朝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大师兄,你们没事吧?”
“炼血宗的人袭击了锁仙牢,他们可有伤到你们?”
“你们怎么不在牢中等我,锁仙牢锁住了灵力,炼血宗的人也不能将你们如何。”
姜心白先是松了口气,而后不解气般把姜朝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你是有多不信任你的师兄师姐,你师兄我好歹也是个筑基期,那用得着你天天操心。”
说完才解释道,“你二师姐之前不是和明……那谁有过一段时间的血脉相连嘛。”
“加上前几天二师妹血脉中的凤凰火开始一点点苏醒,恰好可以根据这个跟踪到明淮安的气息。”
“她刚刚在牢中,突然说感应到了明淮安死前最后待的地方。”
“那个地方并不是天一长街,而是在地下。”
“为了探个究竟,加上也担心你,我们几个就商量着,嗯,不再打扰灵源殿诸位,自行离开了。”
“自行离开?”姜朝看了看一脸尴尬的正人君子大师兄,十分体贴地“哦”了一声,没将越狱两个字说出来。
姜心白清咳了一声,接着道:“出狱之后我们就碰上了一波袭击锁仙牢的人,交战之后才发现对方是炼血宗的人。”
“我们以为你在宗盟中心遇到了危险,本想直接前去宗盟中心,是仙尊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姜朝微微一愣:“仙尊?”
复山雪在附近?
她条件反射抬头看向屋檐,转了个身将四面所有的屋檐都看了个遍,却还是没找到那个熟悉的白衣人影。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回雪剑。
姜心白正声道:“小师妹,我们现在得去那个‘地下’探探,兴许能找到明淮安死亡的真相。”
姜朝先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又道:
“佣兵袭击了宗盟中心,此时大殿应还是一团乱。”
“而且,我怀疑佣兵首领选择在此时攻击,很大可能是为了明淮安。”
“再加上刚刚的劫杀,杀死明淮安的应该是炼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