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剑法?”
有人道:“听说是落云宗原来的镇宗灵宝《云梦剑法》。”
这一话出,众人尽皆无声。
《云梦剑法》。
前几日《云梦剑法》泄露,到了如今,这偌大修仙界,还有谁不知道《云梦剑法》?!
可你翻遍《云梦剑法》,能找到刚刚那一剑?!!
“一剑逼退万剑宗大弟子程云霜,两剑掀了霜寒四洲。若再来一剑那又该是怎样的场面?!”
比试台上,
程云霜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边挂着血迹。他低眉,冷寂的目光望着躺在台上的冰云剑。
姜心白双手抱剑,拱手轻声道:
“承让。”
而后半步不停留,转身走下了比试台。
台下,拥挤的观众自觉为他让出一条小道,无数道目光看着他走向远方。
与此同时,壹号比试台上。
钟情赤练如蛇,带着无尽锋锐之气径直扯掉了对手的长剑,而后她身形一闪,眨眼已到对手身前,赤练化作直剑,剑尖直指对手眉心。
捌号比试台上。
姜九遇手中无一张符箓,只右手捏着符笔。
对手是碧水宗弟子,她十指落在七弦琴之上,指尖拨动,琴音四起。
姜九遇霍然抬手,符笔顷刻间画出数道金光之线。
防御符阵瞬起,琴音霎时纷乱。
就在这时,他指尖再次抬起,以迅雷之势操纵符笔。
雷声炸响,轰雷符起。
耀眼紫光覆盖整个比试台,唯那白衣少年耀眼夺目。
拾号比试台上。
文尚手持长剑,一剑一剑劈向对手。
每劈一剑,他便向前近一步。
他的剑不带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劈一砍一刺,然而每一剑都逼得对方无还手之际。
直到战鼓声落下的最后一刻,他一剑直出,瞬间将对手逼落比试台。
宗盟大殿前。
往日来此观名次的人数已然足够多,今日却更甚。
无数道议论声响起,几乎要将整个宗盟大殿都喊穿。
“你们听说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何止一个黑马!落云宗二弟子,一手赤练如龙似蛇,可是直逼得玄天宗二弟子陆盛川无半分还手之机!”
“还有还有!落云宗姜九遇以一手画符之能破了碧水宗二弟子言悦的成名绝技琴心乱。落云宗文尚更是以一手绝无仅有的超凡剑法,战胜了玄天宗的三弟子陈云!”
“你们难道没看到他们的功法吗?!功法啊!”
这咆哮话音一落,满场竟是静寂了一瞬,所有人眸中情绪变化万千。
谁又不知道呢?
若说前几日落云宗横空出世,让众人议论纷纷。那今日就是翻天覆地,让整个天一城整个修仙界都缄默无言,不敢说半句。
“又是落云宗的弟子。”
良久才有人问出了大家的疑惑:“又是绝无仅有的剑法,又是世所罕见的符箓,这落云宗几位弟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有这般多绝品灵宝?”
“落云宗,不就是一个末流低等宗门吗?”这声疑问落到了每个人脑中,却没有一人能给出答案,大家面面相觑,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与此同时,宗盟大殿六楼,底下喧闹声不绝如缕,殿中却是寂静至极。
三大宗主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负手立在栏杆处,俯瞰着底下比试台,微风吹过时,华服衣冠摩擦出沙沙响声,
袁望站在后面,看着底下比试台中那些足以震惊世人的功法武技,眉间却多了一抹忧虑,然而仅一瞬便消失无踪。
半晌后,玄天宗主苏昊率先开口,道:“从前倒是小觑了这落云宗。”
“区区一个末流宗门,竟能藏有连宗盟都寻不到的高级功法灵宝。”
别女瞥了他一眼,目光透过他看向另一侧。
炼血宗主眸色不知何时化作了血红,直直地盯着底下。
观战台处,苏婴婴和陆星河相邻而立,看着底下疯狂的观众,苏婴婴不由抬头看了眼那望不见全貌的六楼,顿了顿,轻声道:
“这下他们玩得够大的。”
另一边,灰沧月指尖摩挲着剑柄,面无表情地盯着比试台。
明淮安眸光始终落在一处,直至底下欢呼声再起,他猛地移开视线,眼中却再也看不见笑意。
“不知你们可曾听过夜主之名?”有人忽地出声道。
“自然听过。”不知是谁应和道,“如今修仙界谁人不知夜主之名,各种神奇的丹药符箓阵法层出不穷,人称当世小夜祖!”
“你此时提起夜主大人,难不成说,落云宗的功法出自夜主大人之手?!”
那人悠悠道:“修仙界屡有传言,姜朝,乃是夜主之徒。”
“什么?!”
“有人挑战姜朝!就在肆号比试台,大家快去看啊!”
一道喊声突兀在人群中炸响。原本尚在思索的众人瞬间回神,无数人疯一般冲向肆号比试台。
同是落云宗人,姜朝会不会也用出绝世功法呢?
怀着这个疑问,带着隐匿的期待和猜疑,数不清的修仙求道之人冲向肆号比试台。
宗盟大殿屋檐上,复山雪同之前一样,屈腿坐在上方,浅淡的目光静静望着下方。
看着一众人群拥挤向前,飞奔至肆号比试台下。
看着台上那个穿着白衣校服的少女。
姜朝手中依旧握着那柄木剑,站在比试台中央。
在她对面,烈云野面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毒以及杀意。
他的脸像是被千万个刀片划过一样,血肉向外溢出,连五官都模糊了。
姜朝面上神情无一丝变化。
烈云野却像是疯癫一般,道:
“姜朝,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你得拿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