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再炼一颗出来,本少给你赔罪又何妨?”烈云野笑声道。
姜朝道:“烈少主的赔罪我等俗人可消受不起。不过,听说烈少主手中有一灵玉,玉中藏有烈山宗诸宝。”
烈云野唇角笑顿时落下,姜朝冷眸轻声道:
“我要它。”
“真是够胆啊!”烈云野面上陡然升起戾色,眸中怒意与杀意几乎要倾泻而出,片刻后,杀意和怒意全然被冷笑覆盖,阴毒声道,
“好!很好!”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你若是炼不出来,本少便让你尝尝血尽而亡的滋味!”
“她是不是疯了啊?!”周围人震惊地看向姜朝,
“别说炼丹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就算她能炼成,可夜神花都没了,她用什么来炼?!”
“我看她就是疯了!”
“而且炼丹除了要会炼制,更要有修为,炼制玄阶丹药,怎么也要有金丹期的灵力!你们看这人身上有一丝灵力吗?!”
“拿不出来就乖乖离开贸易会不就得了吗?在这充什么胖子啊!先前不知从哪捡得了夜神花也就罢了,现在竟还敢狂言说要再炼天元丹?!”
旁边的周宁越在一开始的惊愣之后也反应过来,眼前这黑袍人虽说不知因何手段取得了夜神花,可天元丹却是传说中的东西,这世间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不过就是个望梅止渴的慰藉罢了。
“夜老,”想到这,刚刚激荡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周宁越上前一步,劝说道,
“天元丹仅在史书传记中出现过只言片语,现今天下没人知道它是否真的曾经存在过,就像没人知道千年前是否真的存在过那样一个人人皆可求道的修仙盛世一样。”
“况且如今夜神花已然用完,夜老勿要因一时之气,便要应此等要求。您今日既屈尊来到贸易会,周某也该略尽地主之谊,便由周某送您离开……”
“这已然是宗盟之事,周少主不过区区一不能修炼的凡人,可还没有资格插手修仙界的事!”
烈云野冷声开口,似是等的不耐烦了,抬手间周身灵力威压顷刻间逼退周围数人,威胁道,
“不怕告诉你们,本少今日乃是领了炼血宗主的令,特来这贸易会,为的是给炼血宗主寻得灵宝!前次的夜神花本少已然让步,你们可莫要得寸进尺!”
“烈云野!”姜心白怒视着他,“不要得寸进尺的是你。”
“仙门贸易会已然被你闹得一团乱,何必在这威逼一个老人!”
“不要让昭昭错看了你!”
“你以为姜昭是谁?不过一废材罢了,也值得本少主为他退步!”烈云野冷嗤一声,
“就算我毁了这贸易会,你又能奈我何?落云宗尚且自身难保,姜师兄竟还有心思为你那不知道死哪的小师妹寻宝,还真是兄妹情深啊!”
下一刻,烈云野甩袖向地面上射出三柱香,香根没入地面三尺,地面之上已然开始燃烧起来:
“本少给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本少亲自来收你的命。”
说完不知从哪搬出一个梨花木椅,靠坐在木椅上,一只腿翘起,满眼尽是势在必得。
“别说三个时辰,就是三十年都不可能拿出来啊!”
“就是,老夫平生从未遇到过这等荒谬之事!”
就在大家议论之时,姜朝不知何时走到了姜心白身边,勾走他腰间的储物袋,边走边问道:
“大小姐,灵源殿是不是很厉害?”
“灵源殿乃是宗盟罚殿,殿主地位和宗盟三大理事相当,自然厉害!”
“夜渡,你怎么能答应他呢?!天元丹就是个骗局!他这是骗你呢!”灵海中,姜昭真感觉自己皇帝不急太监急。
“宗盟罚殿,”姜朝边走边用姜心白储物袋中的灵石从周围摊子上换取一些灵药,储物袋的禁制对她来说好似不存在一样。
不消一刻,她手中已然集齐十数株灵药,姜朝余光瞥向站在人群之后的黑衣人身上。
所谓的天元丹其实不过是一颗黄阶丹药而已,只是占了个洗经伐髓以及固本培元的功效,这才能引起众人的注意。
真正让天元丹之名为众人所晓的,还是因为它不同于其它灵力强悍的仙丹,能够令凡人使用,使得经脉阻塞之人洗涤四肢脉络,通达仙道。
而这种丹药,是她十三岁那年,为了挣灵石而研究出来的。
此后,这丹药迅速在凡人间流传,为她挣得了第一笔灵石。
在千年前,世间可没有什么夜神花,她手中更没有什么高级的灵药,炼制天元丹的原料不过是十数种寻常的草药而已。
姜朝垂眸看着手中的草药,一点点将它们周身的杂质摘清。
因为青灵的回归,体内新塑造的丹田中灵力汹涌若海。
姜朝抬手,指尖赫然冒出一团天青色的火焰。
十数株灵药悬浮在半空之中,夜神花在中央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只见青色灵力卷住一株株灵药,似乎是一瞬,又似乎是漫长的数年间,那灵药一点点被炼化,凝出数点精华。
以天为炉,以青灵为引。
天青色灵力愈发汹涌,似乎那人身上有着用不完的,赶超元婴修士的灵力。
汹涌的灵力覆盖所有药力精华,以天地为丹炉,以灵力为烈火,片刻间,灵力之上,凝出三颗金灿灿的丹药。
周围人的议论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止。
无数双眼睛怔怔地望着天空中那耀眼的天青色灵光。
“不可能。”
烈云野在青灵出现的刹那便已停下脚步,此时看见那三颗丹药愕然失声,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