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凌开了口:“你们有谁听说过一种异能吗?回溯。”
“嗯,”周池应声,“这个异能不算常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人的异能就是回溯。”
“或者说近似于回溯。”
苏凌拧眉:“你是说?”
“你没想错,”周池淡然,“闫尤。”
闻淮指尖在桌面叩出轻响,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疑云:“闫尤?名义上的队友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周池推开窗,没有立即回复闻淮的话。他作为摄政王兼镇国将军,肩头上的双龙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差不多两年前,闫尤因现实世界的连环杀人案进入深渊,而他……还是个保留死前特征的瞎子,因为看不见他新人时期没少受其他玩家的冷眼相待,好在运气好总能捡回几条命,但你真的相信他是个瞎子吗?”
苏凌回应:“自然不信,但却没有证据。”
“从他的神情和动作来看,他的确和盲人无异。”
三人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甲胄相撞的脆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启禀王爷,京城寄信来了……是皇上寄来的。”
他说着递上信件,却忘记隐藏袖口沾染的尘土。
“哦?”周池展开信件,目光陡然一沉,“这字迹当真是……潦草。”
“可惜……顶着皇帝的名号寄信,莫不是对皇权的直接挑战?”周池将信件扔给苏凌,冷眼看着面前吓得发抖的亲兵,“把那个送信的给本王带来,在本王面前明知故犯么?”
亲兵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去追那个驿使,全然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信件才会让周池如此愤怒。
苏凌展开信封刚看了没两个字就想把信撕了提着到回京城质问,他怎么不知道小皇帝会写现代的简体字?而且打了几天就轻松赢下的战争,为什么要小心敌人撤军回去?
闻淮也看出了问题,谁家皇帝那么好心会自动把千年前古人的汉字怕你看不懂给改成现代的简体字?
先不提他圣不圣母,他妈的他会写吗?
毛笔字写的跟硬笔字似的,跟在小皇帝身边的现代人还能有谁?
“这是想搞内讧?”苏凌说完自己都笑了。
“一个瞎子……”闻淮喃喃,“真的可以在用墨水写字时不沾染到纸上吗……更何况他不该书写盲文吗?”
“他对外声称他是后天眼盲的,会写汉字没问题。”苏凌应答,“但是书写的这么整齐有序就很不对了,我不瞎都能把字写的歪七扭八,而他……”
不必苏凌多说下去,其余两人都懂苏凌的意思,这封信的字整齐有序,根本不像是一个没练过毛笔字还眼盲的人能写出来的。
“要么是装瞎,要么就是叛变。”闻淮将信件收好,放回了桌上,“我摸不清他叛变的理由,一个队伍一个主线,他若是选择叛变除非咱们三个一起咬死不去攻破主线,一起困死在副本中,否则咱们通关他也会通关,他的叛变有损伤的只有我们。”
苏凌:“所以……有什么打算么?”
“有人曾经教导我,只有死人……才会失去一切。”闻淮不明不白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若是他不承认,那就先一步下地狱。”
“盲目自信。”周池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那盘棋子,“闫尤好歹是一个隐藏自己异能和详细信息多年的S级玩家,怎可能这么容易被杀死或是承认?”
闻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抬眼看向周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S级又如何?在这副本里,他若真敢撕破脸皮,总有破绽可寻。”
周池拾起一枚棋子更换了位置,像是不满意一般又拿起来在指间转了半圈:“你想怎么做?回到京城拿他质问?”
“自然不能。”闻淮摇头,“不过咱们得先确认一件事,这封信到底是不是他写的。”
苏凌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打开了他的系统背包在里面拿出来几封信纸:“刚出征那会闫尤还会寄信来,不过都是叫人读的,我并未亲自看过。”
纸张铺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标准的当朝文字,每一笔的笔锋都恰到好处,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
“闫尤他写不出这样的字,除非是有人代写。”闻淮眼神渐冷,“从这两封信件来看,无论是笔风还是写字的习惯,两者没有任何相同点。”
周池将黑棋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声:“看来不用等他自己承认了,争取一个月内平复好渊朝边疆一切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