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硬碰硬?”苏凌从怀中摸出块染血的令牌,是前几日失踪的探马留下的,“探马在令牌内侧刻了字,王帐的守卫换了批新面孔,口音并不是北漠人。”
周池接过令牌,借着烛光查看:“是西蜀的人。北漠王为了拉拢西蜀,把王帐的防务交了出去,但西蜀人不懂北漠的布防规矩。”
“所以,”苏凌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北漠放任西蜀人守的王帐,看似固若金汤,人数占优势,实则处处是破绽。”
将领们终于不再反驳,注意力全全放在了桌子中心的棋盘上,原本处于劣势的渊朝棋子,此刻竟隐隐形成了反包围的态势。
周池将北漠的“王帐”棋子拿起,轻轻放在苏凌的“精锐”棋子前,此局已成定局。
“就按你说的办。今夜子时,兵分三路。”
苏凌起身拱手:“属下领命。”
周池却忽然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苏凌,从今日起,你暂代参军之职。”
满室皆惊。还是李少将率先反应过来,可在面对周池毋庸置疑的眼神时,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末将……遵令。”
其余将领见如此,也没人出言反对,毕竟争议只出在于苏凌对待战争的意识,而如今他的这盘棋已经使得其余将领佩服。
苏凌抬眼看向周池,对方眼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苏凌忽然明白,他跟了半辈子的王爷所等待的从来不是退缩,他只是在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时机。
子时的月光落在海川的山路上,三百名士兵踩着及膝的暗河水,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路的深处。
而在百里之外的北漠王帐,西蜀的守卫正打着哈欠靠在帐杆上,浑然不知渊朝的精锐已如鬼魅般潜入了夜色。
周池站在大营望着对面的高塔,看着海川的方向燃起冲天火光,忽然对身旁的闻淮说:“告诉苏凌,烧了粮草就撤,不必恋战。”
闻淮领命而去,周池望着天边的火光,目光又落在了今日与苏凌下的那盘棋上,这盘棋的最终结局是渊朝乘胜追击堵死了北漠反攻的所有机会。
这把火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它不仅烧了北漠的粮草,更烧断了这场战争里所有人的退路。
从今夜起,渊朝与北漠之间,再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可周池不在乎,比起在边疆耗着,他更喜欢干脆利落的对决,就像棋盘上的最后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周池看着远处闪烁的火花与战乱的声音,心里却没有半分担忧,片刻他转身带领剩下的士兵前往了北漠其余精英士兵所埋藏的地方,以防那群人前往粮仓那边去支援。
山路那边人手本就不够,周池只求一个毁灭粮仓,其余的他没有任何要求,只求三百人一个不少的回来。
周池看着海川的位置,他淡然开口:“走吧。”
一句之后,剩余士兵全全握紧手中的武器跟着周池前往海川路口拦截北漠的救援军队。
又是一夜的不太平。
火光充斥了整个山头,北漠那边的退路也全全被火焰吞噬,只留下渊朝这边的所占领的位置还没被火焰彻底吞噬。
北漠的士兵大抵是知晓他们逃不掉了,通通拼了命的冲向渊朝的士兵,誓死想将他们留在这片火海焚烧代价。
“不要恋战,现在就走!”
闻淮一路加急快马赶到这里时便是渊兵们与北漠兵们的战斗,他眼见得发现了最前方的苏凌,他整与地方的一个壮士将领周旋,似乎没有听到闻淮的话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前来帮助的敌军。
闻淮暗骂一声,掏出匕首就是冲上前去了解了那名偷袭的士兵,随即便是拉着苏凌往快被火焰吞噬的山路跑去。
“周家军!全面撤离!”
原本还在周旋的士兵一听此言,本想着撤离,见到来着是闻淮又在思索是否要听,便有听见苏凌也随之喊道:“没听见吗?全面撤离!”
直到这一次周家军才听从指挥,有秩序的快步逃离了快要被焚烧殆尽的山路路口。
苏凌和闻淮选择了殿后,待所有周家军撤离完毕后,苏凌与闻淮合并一脚踹到了一颗大树,火焰随之蔓延拦住了山路最后一条退路。
苏凌和闻淮终于安下心了,转身随着大部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