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混在人群中的人呆愣在原地,原则上周池不能直接在这里杀了那名玩家,但是如今连皇帝都要听命于周池,原则在周池手上。
“不愿意吗?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那名玩家原本还在哆嗦着腿,因为他察觉到了这把剑并不简单,怎么看也是A级的道具,若是真的摸了自己的脖子,那还了得。
“不不不,我愿意,属下特别愿意。”他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慌不择路的摆手,“属下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跟随王爷您守护边疆,保卫王朝。”
周池的目光扫过那些站得笔直的武官,明明是盛夏,殿内却像是浸了冰,连空气都透着冷意。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撞在每一个人耳中,“三日后卯时,点兵出征。粮草军械,本王会命人清点妥当,各位只需备好行装,随本王奔赴边疆。”
话音落地,几个武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憋着一肚子火,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周池像是没看见他们的脸色,转头看向小皇帝身旁的闫尤,语气里总算带了点温度:“闫相,朝中之事,便拜托你了。”
闫尤微微颔首,灰蒙蒙的眼睛对着周池的方向,指尖在朝服袖口上轻轻摩挲:“王爷放心,臣定会辅佐圣上,守好这里。”
闻淮悄悄抬眼去看周池,只见摄政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早朝的后续无非是些琐事。
闫尤继续奏报民生,周池偶尔插言几句,也算是队友之间的会和了。
定下几个关于粮草调度的章程,小皇帝则在龙椅上坐得东倒西歪,时不时打个哈欠,抓着闫尤的袖子晃一晃,小声问“皇叔什么时候回来”。
周池每次听到这话,都会回头看他一眼:“等黎儿把功课做好了,皇叔就回来了。”
小皇帝立刻挺直腰板:“黎儿会乖乖听话的!”
散朝时,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闻淮跟着周池和苏凌落后几步,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谈论声。
“那姓周的太嚣张了!真当我们是软柿子?”是方才那个B级玩家的声音,“不就是仗着身份高吗?到了边疆,大家都是A级玩家B级玩家,谁又比谁高贵?”
另一个声音冷笑:“你先别冲动,他手里有虎符,我们这些人明面上都是他的下属,真要是抗命,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怎么办?真要去边疆送死?谁知道那边有什么鬼东西……”
“走一步看一步吧。”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语气阴恻恻的,“别忘了,副本里的‘意外’,从来都不少。”
闻淮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那几个玩家正背对着他们。
苏凌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对他说:“不用担心,这群没有实战经验的人活不过战争的第一天。”
周池则像是没听见,径直走下台阶,直到远离了那群人,才低声对闻淮说:“盯着他们。”
闻淮点头:“明白。”
三人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宫道两旁的柳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闻淮跟在后面,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闫尤的样子,那个瞎子,闻淮总感觉他有什么密码。
“周……陵王,”闻淮忍不住开口,“闫尤他……”
“他有问题。”周池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早在这个副本之前他就有问题,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问题出在哪里。”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相认?”
周池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宫墙深处,那里是皇宫的方向,闫尤和小皇帝应该还在御书房。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因为这宫里,不止我们这些玩家。”
闫尤此刻身处高位,身边又是小皇帝,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一路无话,回到摄政王府时,已经是巳时。周池立刻让人去清点粮草军械,苏凌则在整理玩家资料,闻淮被派去盯着那些武官的动向。
傍晚时分,闻淮回来复命,脸色有些凝重:“那几个玩家聚在一处偏府,好像在商量什么。我听见他们提到‘截胡’‘反杀’……”
周池正在看边疆送来的军报,闻言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反杀?那就让他们试试。”
他将军报扔在桌上,纸张散落开来,露出上面描绘的边疆地形图,以及几个用朱砂标出的红点——那是敌方的据点,也是玩家们即将面对的“惊喜”。
“三日后出发,”周池站起身,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让他们做好准备,别到时候死在半路上,还以为是本王没提醒。”
闻淮应了声“是”,随即便再次离开了。
这盘棋,周池接了。但能不能赢,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