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越收越紧,勒得他骨骼隐隐作痛,体内的魔力与神力被死死禁锢在经脉中,连一丝都调动不出。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戾与实力,以为她灵力微弱便不足为惧,却没想她竟能操控火灵脉的力量,更有着这般霸道的压制力,转瞬之间便让他动弹不得,沦为阶下囚。
溪沐没有理会他的怒喝,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指尖冰凉的触感落在他被火链缠绕的手腕上,微微用力,便将他的手腕抬到唇边。
姜焱挣扎着想要偏头躲开,却被脖颈间的火链死死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微微俯身,柔软的唇瓣贴上他滚烫的手腕。
下一秒,尖锐的齿尖便狠狠刺入他的腕间,刺破皮肉,瞬间尝到了温热腥甜的血液。
那是带着极致炽热与纯净神光的心头血,顺着齿尖涌入溪沐的口中,瞬间化作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喉咙滑入丹田。
原本荒芜死寂的丹田竟隐隐泛起一丝暖意,流失的灵力仿佛被瞬间遏制,经脉中的涩痛也减轻了几分。
溪沐眸色微亮,贪婪地吮吸着,指尖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肯松开分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血液中蕴含的血脉之力何等强悍,魔力与神力交织缠绕,带着撼动天地的威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精纯。
这般血脉,足以支撑她暂时稳住灵力,甚至能借助这股力量,更快找到琢光。
“你个妖女,放开我!”
姜焱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屈辱与杀意,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心头血被她一点点吸取。
体内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流逝,原本挺拔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弱,脸色也一点点苍白下去,可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溪沐,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你敢吸我的心头血,今日若不死,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溪沐充耳不闻,只顾着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脉之力,直到丹田内的灵力渐渐充盈了几分,体内的压制感也缓解了些许,才缓缓松开齿尖。
唇瓣离开他的腕间时,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衬得面纱下的脸庞多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指腹沾染的猩红衬得指尖愈发苍白,目光落在姜焱苍白却依旧挺翘的下颌线上。
那双曾藏着笃定的眸底此刻覆着一层淡漠的凉,语气平淡无波,却透着天道者独有的、不容置喙的霸道:“你的血脉之力,我借了。”
指尖微动,缠绕在姜焱周身的火链缓缓松动,暗红的焰光摇曳着收缩,却并未彻底消散。
反而凝成几道纤细却坚韧的火丝,依旧牢牢缚着他的手腕与脚踝,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留给他几分勉强挣扎的余地,像是在戏耍落入掌心的猎物。
她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眼底淬着细碎的冷光,语气轻慢如刃,字字都带着挑衅。
“哟,还有力气放狠话,倒是比我想的坚韧些。可惜啊,空有强悍血脉,却连这点压制都挣脱不开,说到底,弱是原罪,菜就多练。”
姜焱猛地抬眼,眸底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死死盯着她,齿间咬出了血痕,却因周身的束缚只能狼狈地绷紧脊背,偏偏不肯低头,桀骜的眼神里满是屈辱与不甘:“你别得意!若不是被你偷袭……”
“偷袭?”溪沐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的嘲讽更甚。
“实力为尊,能抓住机会掌控局势,便是本事,弱者才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溪沐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姜焱猛地一颤,却被火丝牢牢固定住无法闪躲。
“连保护自己血脉的能力都没有,还敢妄谈报仇?有那功夫放狠话,不如多练练怎么挣脱束缚,别下次再被人拿捏时,依旧只能束手就擒。”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姜焱抬头与她对视,眼底的淡漠与轻蔑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姜焱的自尊上。
“毕竟,下次再遇到我这样的人,可未必有人会像我这般,只借你几分血脉之力,留你一条性命。”
姜焱气得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却偏偏无力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说得没错,若不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若不是她能操控火灵脉的力量,自己绝不会落得这般狼狈的境地。
可这份认知,非但没有让他冷静,反而让他心头的屈辱与怒火更甚,眼底的杀意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
溪沐看着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唇角的笑意更冷,缓缓收回指尖,直起身来,指尖微动,缚着他脚踝的火丝稍稍松动了些,却依旧没有彻底解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我本无仇怨,我只是借你之力一用。”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乖乖带我离开魔界,我便彻底解开束缚,还你自由。若是再敢反抗,或是耍什么花样,下次我可不会只吸你的心头血这么简单了,毕竟你的血脉这般精纯,若是彻底炼化,或许还能让我恢复几分力量,你说,是吗?”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姜焱难看的脸色,转身朝着火灵脉深处走去,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
丹田内姜焱的血脉之力缓缓流转,原本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几分力气,连脚步都变得稳健了许多。
姜焱僵在原地,腕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力量如同被掏空般虚弱,可心头的怒火与屈辱却烧得愈发旺盛。
他死死盯着溪沐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这个女人,不仅掠夺了他的心头血,还这般肆意挑衅羞辱他!
此仇,他记下了!
深吸一口气,姜焱压下心头的怒火,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力量,试图挣脱腕间的火丝。
火丝坚韧异常,却也并非完全无法撼动,他咬牙忍着体内的不适,一点点催动血脉之力,顺着火丝蔓延而去,试图找到火丝的破绽。
片刻后,他终于感觉到腕间的火丝松动了几分,虽然依旧无法彻底挣脱,却能勉强挪动脚步。
姜焱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溪沐的背影追了上去。
他暂时隐忍,不代表他会就此屈服。
今日所受的屈辱与掠夺,他日他必定百倍、千倍奉还!这个女人,他记住她了,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将她踩在脚下,让她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炽热的火灵脉中,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火灵力的灼热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