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沈翊独自带着青璃和慕青回了貔貅领地。
青璃把慕青托付给了自己最好的姐妹苗悦澄,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女儿便转身决绝离去。
二人回来的很快,并未惊动任何人。
荒芜之地,记忆中的自己已然处理好一切,她以自己的一成本源力量建造灵脉。
可初生灵脉并无灵气。
沈翊提出让一部分煞气进入灵脉循环,毕竟煞气与灵气都同为本源之气,再叠加辟邪的功德之力,煞气迟早会被净化成灵气。
而灵气则可以润养辟邪族,修复他们的残破的躯体,依次往复循环,积年累月后,新的灵脉便会形成。
所有辟邪族全化为雕像沉眠于地底,同时驻守着新灵脉,直到有缘人到来。
青璃接手了收尾工作。
她封闭了石门,至此辟邪族彻底与世隔绝。
当这一切都完成时,天已彻底大亮,灰蒙蒙的天空依旧给人蒙上了一层阴霾。
从天界赶来的侍从,亲眼目睹一切。
那萧瑟的荒凉之地上,硝烟弥漫。
青璃身披残破的战甲,身形落寞而孤寂,手中的长剑已然染满鲜血,却无法洗清她心中的悲愤与绝望。
血腥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放眼望去,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破碎的盔甲和染血的兵刃混杂其中,犹如地狱。
有的面目狰狞,双眼圆睁,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充满着对死亡的不甘和恐惧,有的则紧闭双眼,面容扭曲,似是在极度的痛苦中结束了生命。
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流淌,渗入干涸的土地,将这片曾经的战场染成了一片暗红。
破碎的军旗在风中摇曳,似乎在为逝去的战士们呜咽悲泣。
青璃望着眼前的破败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不甘。
随后,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剑,锋利的剑刃在朝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青璃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的犹豫。
只见她双手紧握剑柄,用力地将剑横在脖颈之上,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青璃的身躯缓缓倒下,犹如一座崩塌的山峰,带着满腔的遗憾和未竟的使命,结束了辟邪族波澜壮阔的一生。
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为这群英勇却悲壮的辟邪哀鸣。
侍从听闻辟邪身染‘恶疾’之事,不敢亲身前去查看,他命人点火燃烧了这一地的狼藉,让一切烟消云散。
只可惜这恶疾之事弄得人心惶惶,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所有目睹或是经历辟邪族之事的人皆被天界灭了口。
而荒凉之地也因传闻再无人踏足。
黄沙无情地堆积,在一片死寂中一点一点地覆盖住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像是对过往的一次封印。
岁月悄然在世间万物上描绘着变迁的痕迹,而历史长河则是奔腾不息,穿越岁月的沧桑。
灵脉中的记忆戛然而止,凌溪沐皱眉。
真过分,关键时刻这线索怎么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