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个明事理的,这就是个大男子主义膨胀,碰到问题让媳妇上前冲锋陷阵,自个儿安享后方的坏坯子。最坏的就是他,到了还能让人赞他一句明事理,要是没他这个当家的允许和纵容,难不成他媳妇还能真不顾一切冲上去。
眼见着马志强快被这坏坯子装出来的表面功夫给骗到了,林佩玉使了点劲回握马志强的手,附耳小声道:“他也不是个好人,他要是真是好人,这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等到事情发生了才拦,一看就是心机深的。”
林佩玉顿了顿又怕这些话说服不了傻愣愣的马志强,于是又转了口风,伤心哽咽道:“那时候就是他出的主意,要把我嫁出去换钱给俩儿子娶媳妇,他媳妇只是个被当枪使的,他最蔫坏了。”
原来如此,马志强那一点欣赏全没了,眼睛都冒着火,他都不敢想要是他对象被嫁出去了,那还有他马志强什么事,他这辈子还能有这么好的媳妇吗。
不行,不行,那都不是好的,都得当阶级敌人对待。
马志强眼珠子转了转,跟林佩玉耳语几句,让她回村去,他去前头探探路。
林佩玉嘱咐他小心,马志强心里软软,冲锋陷阵去了。
陈医生抓耳挠腮就在这对象俩人后头跟着,听他们嘀嘀咕咕一阵又分开,想问问又怕惹人不高兴,挠了挠头皮,最终还是好奇心胜过了一切,跟着马志强一并过去。
马志强过去时,陈书记正展开介绍信看着,先看落款单位,原来是海市钢厂落的章,原来这俩夫妻还是海市钢厂的正式职工。
陈书记看了眼在一旁收拾头发和衣服的林阿花,摇摇头。
可真看不出来,这泼妇还是吃公家饭的。
看了落款单位,这介绍信是真的,陈书记就去看内容,马建国和马宝宝合力把陈书记救起来那离得是最近的,于是马建国就看见了那信上写的,说是来高张县小马村探亲,探亲对象是小马村的女知青,叫做林佩玉。
马建国被这巨大的冲击给震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倒退了几步,被眼疾手快挤到前头的马志强给扶住了。
见着马志强马建国可真是见到救星了,他沙哑着拉低声音问:“咋回事啊,这俩人是佩玉他爸妈?咋那么神奇,这样的家里人养的出你对象那么灵光的女儿还有像阮明暄同志那么有本事的儿子?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对了,佩玉呢,咱问问她。”
马建国不在状况内,马志强有了佩玉的提前告知,没啥慌乱的,他拉着马建国往一旁去,连带着操心跟上来的陈医生,三人角落里蹲着,马志强把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的事情都说了一通,连带着夹杂着个人浓重情绪色彩把这一家几口都损了个遍,于是这仨人加起来超百岁的人,头脑风暴就等着把他们的对象、徒弟和优秀社员给保下来,摘出去。
三人嘀咕时,陈书记倒是看着那几个字眨了眨眼,小马村的林佩玉,不就是今儿个大放异彩的那个女学员。
哟吼,正觉得这个正式工的名额给了她不是很合自己的意,这下好了,这优秀女儿的不争气父母惹了事,正巧可以把这个名额给抹了,母债女偿。
他这可不是迁怒,殴打公社干部本身就可以落个污点,他们转正会议中也是要有政治审查的,父母有了这一笔污点,那当女儿的过不了政审也是必然的,这谁也说不了他什么。
好得很呀,瞌睡了遇上枕头。
本来呢,他对林佩玉这个医术不错的女学员没啥不满的,就当一般人看待,谁让陈医生跟他呛声不给他面子,这么护着的徒弟,他也得让他感受下被落面子的滋味,好好的来求求他。
舒坦,哈哈,陈书记得意了一瞬,没经住扯倒嘴角,倒是又疼了个呲牙咧嘴。
嘶……这嘴巴里的一拳是真疼,为着这一拳也得治治林佩玉,给陈医生和马建国一个教训。
“咳,马建国!把你们小马村的林佩玉叫来!”陈书记中气十足喊着马建国,就等着发挥他那书记权力。
马建国陡然站起身,掏了掏耳朵,装着听不清的样子问:“啥?”
陈书记又喊了一声,寻思这马建国人还没怎么老,耳朵就不好使了,又提了提声音,大声喊了一句,“找林佩玉过来!”
这下总听见了吧。
哪知,马建国没吭声,被人捅咕一下胳膊才慢半拍应了一声带着疑问的“啥?”好似疑惑有人在叫他吗?
见状,陈书记面沉似水,都气笑了,咋?还和他玩这耳聋的把戏,他还叫不动他马建国了。
“马宝宝,你去把林佩玉叫来。”小马村的队长他叫不动,就叫你死对头大马村的村长,相比他很乐意看你们小马村吃瘪。
马宝宝可是个明白人,呼吸间就知道陈书记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他女儿这转正式工的流程还没走完,还是不能把陈书记给惹毛了,他马宝宝是个明哲保身的,这时候还是顺着点来。等他女儿的事一定,他才不鸟这陈书记这官位老大的不着调呢,把他一个村干部当随从使唤呢,也太看不起他马宝宝了。
心头不爽,面上还是不露的,他顺从地应了一声,转脸就把脸冷了下来。
养气功夫谁有他马宝宝擅长,平常那些沉不住气的做派那都是做事需要,他要是真咋咋咧咧,也瞒不下那么老些事情,光是晚上说梦话就得给他自己捅个篓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