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郎赔了陆小凤一个抱歉的眼神,被两人之间的铁链拖着,被迫大步流星地随小鱼儿一同朝前走去。
陆小凤则是琢磨着离开:看目前情形,小鱼儿是没性命之忧的,她也好腾出手去找找那个伪君子江别鹤。
既然花无缺和小鱼儿都遇见了,那这片儿应该能打听出江别鹤来。
早点去,说不定能早点介入,也就有可能多救几个痴愚的正义之士。
到了饭点,又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小凤提出她有事,与他们就此别过。
江玉郎软糯的面容上每一根汗毛都写着不舍,“姐姐是要去哪里呢?”
陆小凤表情意味深长,“小小年纪,”她语气深深,“怎么做到脑袋像是被蛇舔过一样?”
陆小凤被恶心到,小鱼儿就开朗:嘿,江玉郎制得住陆小凤,他制得住江玉郎,这么说来,他比这个女人牛!
“小弟,”小鱼儿特意这么称呼江玉郎,“女人吗,肯定是要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他自以为是地摇晃了下脑袋,“你是男人,你该懂得啊。”
他这一副“女人没了男人活不下去”的语气是什么鬼?“你在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
“姑娘家家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小鱼儿拍桌子。天,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多骂人的花样?她家是靠骂人为生的吗?
“我说话确实难听,但你也不是什么听好话的人呐。再说了,你是什么值得我说好话的人吗?”
小鱼儿面色阴沉如水,桌子上才动了几筷子的饭也没心思吃了。
“欺软怕硬,不会自省,任何问题都向外归因。”陆小凤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就小鱼儿这样,得怎么千锤百炼才能成为江湖栋梁啊……怎么看都是个歪脖子树,不过脑瓜子灵敏些罢了。
可那些成大器的人,往往不是靠的聪明,而是性格里的那份“傻”。
“欺软怕硬?我鱼爷爷什么时候欺软怕硬了?”小鱼儿不承认。
“你在萧咪咪面前是什么样,在轩辕三光面前是什么样?我估计你在花无缺面前又是另外一个样。”
当然他还有点底线,但这个底线十有八九是因为他嫌弃人家萧咪咪年龄大……
“哦,我的确描述得不够准确,不是‘欺软怕硬’,是‘欺正怕斜’。”
“也是,你更懂得人心,看得出谁能允许你伸爪子,伸多少;运气也好一点,毕竟你实力不够,又是这么一张嘴,若是没几分运气,很难长这么大。”
小鱼儿被激怒了,“你又不了解我,你这么说,难道就不是一种自以为是?”
“我是啊。”陆小凤坦坦荡荡地点头,“但我的实力撑得起,你呢,现在是靠九分运气和一分的实力。”她故意贬低了说,年少猖狂,得打压才能瓷实啊。
是,小鱼儿心想,他要是实力够,现在就一拳头锤在对方脸上了。
“给你一句忠言逆耳。”陆小凤神神在在地微笑,“可以保你一生平安的那种。”
小鱼儿本来憋气得像一只河豚,听到这儿,又忍不住好奇起来。还能有这样有价值的一句话?可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一点,但脑子的确可以,而且还说一不二。
不过想听他服软也是不可能的。
同意被提起兴趣的,还有江玉郎。
“不作死,就不会死。”陆小凤不紧不慢道。
小鱼儿:???
江玉郎:……
你大爷,这不是戏耍他呢。小鱼儿冷笑一声,“我知道长命百岁的秘诀,你想知道吗?”
陆小凤一副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同时飞快思索。哦,明白了,“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小鱼儿:!!!
这个女人成精了吧!
江玉郎见小鱼儿一副哑口无言、怒无路可出的样子,忍俊不禁。
“别笑了,”陆小凤无语,半斤八两的两个弱鸡,就知道看对方笑话,明明分开的时候一个赛一个有脑子,“这句忠告同样也送给你。”
陆小凤也不是为了戏耍小鱼儿。
江玉郎这么孜孜不倦想搞死小鱼儿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他太狂了,一干嘛就踩他的脸面。
江玉郎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人精,和恨不得啖其血肉的萧咪咪都能维持表面体面,却总在他这里破防,是因为什么?
交朋友的平等路线不走,硬是说收小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两人三观不一样还行,都不是愿意做小弟的人,非得收服对方……
借了人家的辛苦的光,不说谢谢,说因为他聪明绝顶、更胜一筹……他不挨打谁挨打。
明明有共同的敌人萧咪咪,结果敌人没消灭前,两人时不时先干起来了,心眼子倒是多,净用来防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