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神锡道长这样视脸面胜过生命的人而言,这掌门之牌可比赌命严重多了,可也正是因为他看重名声,为江湖除掉轩辕三光这样长脸的事,诱惑太大,又瞧着是必胜的赌局……
可到轩辕三光这个级别的恶人,没两下子是活不下的。
而但凡是“恶人”,就总会钻些“歪门邪道”。
更何况,他绝对不傻,善赌之人,主动愿意走一个“必输”的赌局,那肯定是骗局。
神锡道长这些年是空长年龄了吗?但凡多下山历练历练呢。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果然,神锡道长每次的出手,看似都是必胜的招式,可每一次轩辕三光都以诡异的身姿,堪堪地躲了过去。
最后一次,他不仅躲过了神锡道长的剑,还折腰一口咬伤了神锡道长的手——手腕脱力,神锡道长的剑清脆地落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轩辕三光意气风发。
神锡道长失魂落魄。
小鱼儿和江玉郎还有些没回过神。
“所以说,你怎么敢想的啊,”陆小凤毫不客气地说着风凉话,“想在赌局里占‘恶赌鬼’的便宜?”
神锡道长惨白着脸,不答反问,“你说过不还手的?!”
轩辕三光哈哈一笑,不以为意,“但我没说过不还嘴啊。”他催促陆小凤,“丫头,来,把这掌门牌送过来。”
神锡道长这么板正的人,怎么可能想到玩文字游戏?
可也正因为他板正,所以他会认。
陆小凤恶趣味地慢慢抬脚,“那我送过去了……我真送过去了……”
神锡道长目光低垂,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重重地沉了下去。他已心生死意。
“且慢。”突然有人掷地有声道。
除了心如死灰的神锡道长,剩下的人都看向了出声的小鱼儿。
“既然你逢人就赌,何不跟我也赌一把?”小鱼儿给出条件,“你赢了,我以后就跟着你,陪你赌,陪你喝酒,陪你走南闯北。”他语气一转,“如果你输了,就把这掌门铜牌让给我。”
“你这小鬼,”轩辕三光多了几分郑重,再次打量小鱼儿,“确定要和我赌?”
“有何不可?”小鱼儿一副小混混的样子,“莫非你不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轩辕三光不认输道,“怎么赌?”
“赌注我定了,公平起见,赌法该你定。”
轩辕三光觉得这小鬼还真对他胃口,“不错不错。”
神锡道长的眼里又微薄地浮现出一点生意。
小鱼儿摸着衣服上的扣子,“你可也是要赌我衣服上的扣子?”
轩辕三光胸有成竹地摇头,“我赌你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几道疤!”
神锡道长的目光再次黯淡下去。
小鱼儿经过之前的一番生死起伏,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更是……有些衣不蔽体,特别是敞开的衣襟里,可以看到好几条伤疤,可想而知身上还不知道有多少。
既然是经常受伤的人,又怎么会记住自己有几道伤疤?
“你确定赌这个?”
“我确定赌这个。”
“好!我身上一共有一百道伤疤!”小鱼儿再次掷地有声。
轩辕三光有几分不确定了:这还能刚好一百个?
江玉郎也有些动摇。
神锡道长……嗯,他现在已不想再给自己无望的希望了。
陆小凤:嚯,又是一个脑子聪明还懂得玩文字游戏的。
马上就能看到一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有意思有意思。
小鱼儿干脆利落地解开腰带——然后顿住,看向陆小凤。
轩辕三光、江玉郎跟提线木偶似的,也齐刷刷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默默转身——又转回来,“没事,不要在意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小鱼儿:……
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混不吝的女人!
“男女有别。”他咬牙切齿。
“你到底赌不赌,”陆小凤面露不耐烦,“要认输就认输。”但她还是给了解决方案,“你把关键部位捂住就好了,我都不怕长针眼,你怕什么!”
小鱼儿气极反笑。
不怕是吧,他破釜沉舟地松手,结果陆小凤还真没被吓住。
他大爷的,遇见真流氓了!
他赌气似的把上衣也脱了。
但他看似动作大喇喇,实则脱得很小心,因为那半本秘籍就藏在他的胸口……
不过女人看到伤疤,总要同情心泛滥。小鱼儿恶狠狠地想,她要敢同情老子,老子总有一天会挖了她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