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昨日，现在是现在。现在的我一定不能与昨日的我等同。

头脑越发昏沉，周遭景象越来越模糊，全身抽空般空虚，垂着头，平行桌面，只觉得天旋地转，而后，重重的趴在桌上。

“起来，批折子…批奏折…批…批…批个…累…”

我还没死，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成功灵魂出窍，丢下又困又累的身体，出门晃溜。

我那蠢笨的肉身，禁足于万请宫的白银红墙中，我那自在的灵魂，游荡于尘世之外，却非实物。

我要去哪里？去偷偷看看上官曦月她们吧。

于是，我这轻飘飘的魂魄，就在禁城里轻飘飘地溜达，偶尔碰到几个宫女，她们以为闹鬼了，就腿软着惊叫跑走了。

我看看自己，一团蓝色的，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由于虚空粒子被修复过，不是原初的样子，只有人的外形，看不出具体的五官，就像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我很像鬼么？”我很仔细地看着自己，压住虚空神力不让那蓝色明显，但那蓝色似乎是虚空粒子的颜色，压不住。

“南叔叔，有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她，发白的脸色，吓愣的娃。是上官曦月！

我也愣住了，想起来还有折子要批，就迅速溜回去了。

然而，当我重新附身，准备伸懒腰继续睡时，上官曦月来了。

“哥哥！禁城闹鬼了！”

上官城南不知道演的哪一出，也在一旁说，“是一坨蓝色鬼的！”他精细地操控自己的面部，不让上官曦月看出一点点破绽。

“可吓人了！”

我揉揉酸涩的眼睛，吞几口唾沫，好让嗓子舒服一些，“禁城闹过上官城南，闹过澹台云，闹过元荒，就是没有闹过鬼！”

“千真万确，真的有！”

“相信科学，三界的本质就是‘实’，就算真的有鬼，那也不是你体肉凡胎能看出来的。”

“说不定那鬼就是三界之外的东西呢？”盯着我的上官城南内涵道。

“不知道，走走走，别妨碍我睡觉…哦，下班时间，别妨碍我下班！累死了，走走走！”

我吩咐太监，招呼走两人，休息去了。

……

（以下内容从上官曦月视角展开）

哥哥好敷衍！我躲在叶瑶的被子里，噼里啪啦地描述完我的所见所闻。

“鬼来了，那也是找那些十恶不赦的坏蛋，索他们的命，我的小兔子这么可爱，肯定不会被怨鬼找上的。”

叶瑶摇动软乎乎的尾巴，紧紧包住我，又伸长胳膊肘，揽我入怀。

“安心睡吧，小调皮捣蛋鬼。”

“哼哼。”

和叶瑶躺在一起，很踏实，很暖和，生气与怨愤弱了七分，剩下的只有好奇了。

晚上，我还是准备去一探究竟。莫名其妙的，上官城南和叶瑶都来了。

“我和你讲，如果是虚海造物的话，都喜欢扎堆！我算一个，叶瑶算一个，我们两个，一定能把那调皮的蓝鬼抓出来！”

“我记得，不是去御膳房找吃的嘛。”叶瑶盘起尾巴坐在我的头顶，“怎么去抓鬼了？”

“我出门不小心带了一口袋糯米，必须排上点用场吧？”

“我看是故意的吧？”

“带什么糯米呀，扔掉吧，驱鬼哪里有那么容易？”

“也对。”我暗笑自己天真，把糯米撒在地上。正当我们继续前进时，我听到了一声极细的响，是踩到了米粒，脚底打滑的摩擦声。

我们回头看去——鬼呀！就是昨天那个，蓝色的！像鬼魂一样的东西！

“不是！真的来了？”

没有一丝害怕，我们三个把那鬼魂团团围住。凑近下，我终于能仔细地打量这鬼的样子了。

比我矮，蓝色的，人形，五官很模糊，质地就像水晶一样，摸摸表层，很坚硬，外圈逸散着极其稀薄的蓝色未知能量。

上官城南和叶瑶都不说话，只是和这蓝色的东西保持距离。

“你好？”我友好地问了问，“请问，你是三界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