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看,这是为夫为你准备的花烛,怎么样,还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呢!”薄薰故作惊喜地拍手,然而,在男子的手环上她的腰时,眼神瞬间变得肃杀。
男子在她身后,没察觉到,仍旧自顾自地抚摸薄薰的细腰。
“娘子这腰生得可真好,摸着,都有些爱不释手了呢。”
“是吗,你喜欢,那就多多摸摸看?”
“原来娘子这般急,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男子的手,顺着薄薰的腰线,往上摸向她胸口时,一条带刺的藤蔓却悄悄爬上了它的后背,一点点探到了男子的窍门处。
“娘子,来,别害羞,为夫……呃,你,你……”
“你什么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姑娘是谁!”薄薰变回真身,将男子推开。
藤蔓将男子死死捆住,因窍门被锁,它无法变回烟雾。
看到薄薰真身的那一刻,男子惊愕失语,半响才道:“你、你是妖!?”
“对啊,我是妖,难道你不是妖吗?”薄薰一脸嫌恶地勾起男子的脸,学着他的动作调戏地抚弄。
“小小妖怪,竟敢对我动起了手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男子挣扎几回,发现挣扎不了索性放弃:“你既是妖,为何要来多管闲事?这些凡人作恶多端,自食因果,我不过是想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笑话,你这小小蛇妖,怎敢替天道行事?”薄薰手一抬,一条刺藤鞭子就甩向了男子的身体。
“前面四位女子也都是你害的吧?”
薄薰的藤鞭可不一般,这一鞭下去虽没让它皮开肉腚,却让它雾气一样的身体变淡了许多。
男子疼得面目扭曲,一张妖气的脸冒出越来越多黑气,眼睛也染上了血红,它长长喘了一口气,好一会道:“是我……又如何……你有本事就杀了我……若我侥幸不死…定要寻你报仇!”
“嗬,还找我报仇,你觉得我还会留你命吗?”
薄薰将藤鞭高高扬起,作势要打下去,却在最后一刻突然收手。
“怎么,不是说打死我吗?你来呀……”男子恶狠狠地瞪着薄薰,却见她向身侧的方向微微俯身,萤光一闪,一道飘然如仙的身影蓦然出现。
看到池鸢,男子微微一惊:“你是……仙人?”
薄薰扫了他一记冷眼,骄傲地昂起下巴:“算你小子有点眼力,不错,我的主人就是仙人,怎么样,怕了吧?”
男子微微沉思:“不对,不是仙人,你是修行人。”
见男子能识破自己的身份,还能看出身上隐藏的那丝仙气,池鸢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
“薄薰,退下。”
薄薰瞪了男子一眼,慢慢退至一侧。
男子看着池鸢,在她靠近之时,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那缕仙气,而是她发髻之间飘荡的银色丝带。
注意到男子的眼神,池鸢微微一笑:“若我所料不错,你的修为不止是现在的境界吧?”
男子怔了怔,冷起了脸:“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哼!”男子扭过脸,语气莫名低沉:“你看错了,我就是一只小妖,靠吸食凡人女子的精血而活,今日落到你们手里,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池鸢悠然抬手,指尖指向男子被封住的窍门:“我会杀你,但不是现在,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为自己脱罪的机会,若你能说服我,我就考虑放你一马。”
“真的?”男子血红的眼睛瞬间亮起,直勾勾地盯着池鸢,面目不再扭曲,变得妖魅惑人。
男子的眼睛有迷惑人心的效果,但很可惜,对池鸢不起作用。
池鸢眸光一定,破了它的妖法:“你最好老实一点,这种花招对我没用。”
“哼,是吗?”见池鸢转过脸,男子揶笑一声,有些不死心,“还不知姑娘的名字?”
“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么?”
“呵呵,好好好……我叫无衣,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池鸢不答反问:“这棺材里的主人在哪?可是被你抓了去?”
无衣眼神微变,盯着池鸢的侧脸,露出玩味笑意:“我抓他做什么,一介凡人魂魄,要来无用。”
池鸢回头,眼神冷得像块寒冰。
无衣神色一震,瞬间老实:“他早去了黄泉,我不过借他的名义,来吃那些配亲的女子……”说完,无衣感觉身上压力更重,又道:“那些女子反正都是要死的,被人害死,被我吃掉不都一样吗?”
“被人害死?谁要害她们?”
“自然是卫府的人,配阴亲都用死人来配,可偏偏卫府,仗着有权有势,逼迫活人来配。”
说至此,无衣神情突然有些怪异,他瞥了池鸢一眼,又瞥了薄薰一眼,犹豫着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见它如此吞吞吐吐,池鸢顿然不悦:“怎么不说了,是已经准备好赴死了吗?”
“没,没有,我还没准备好!”无衣嘴上说得轻松,但在死亡威胁面前,还是无法嘴硬。
“我说,我说……”无衣顿了顿,似在酝酿该如何开口:“此事,说来有些龌龊,你们两个女子听了也不太好。”
“废话少说。”
“咳……那四个凡人女子的死,也不全是因为我的缘故,这事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七年前,卫家老爷为卫家小公子卫听柏配了一门阴亲,那女子进门后,就在金鱼院住下,但金鱼院无主,一个女子独守空闺,难免被人惦记,而这个惦记的人就是卫听柏的叔父,卫忠义。
卫忠义声名在外,十分受人尊敬,在宗族里一呼百应,说一不二,地位仅次于卫老爷。
也就是这样一位受人尊敬德高望重的人,背地里却专行那阴暗之事。
卫忠义早年就死了夫人,一直没有续弦,外人道他重情,殊不知他院里却养了很多丫鬟,那些丫鬟和他都有着不干不净的关系。
这些丫鬟一部分是为了钱财,一部分是受他胁迫,都有开不了口的原因。
而卫忠义却远远不满足于此,经常以善心收养的名义,从亲族中过继一些父母双亡的女孩,收到身边养着,以满足他丧尽天良的□□。
卫听柏的那位夫人自进门以来,就被卫忠义盯上了,他利用自己的威望与权势,轻而易举地进了金鱼院,将卫听柏的夫人玷污。
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收买那些奴仆,为自己望风,在卫家老爷的眼皮子底下行那禽兽不如的事。
最后,那女子不堪受辱,在屋中上吊自尽。
卫忠义怕事情败露,刻意让下人传播是卫听柏的阴魂在作祟,也就是这传言,将山中修行的无衣招了来。
卫老爷信以为真,加上卫忠义在其中故意捣鬼,使得府上整日怪事频出,最后在卫忠义推波助澜的情况下,让卫老爷又续了一门阴亲。
这第二位夫人,毫无疑问再次遭得卫忠义的毒手。
至于无衣,本体为蛇,本体陨落后,就化雾修炼,最喜吸食人的贪念和欲望,它发现卫忠义的阴暗事,便顺水推舟,假装是卫听柏的阴魂,混入府中,借机吸食那些女子的精血,以供自己修炼。
这些女子一边被卫忠义□□,一边又被妖怪无衣吸□□血,最快三月,最迟半年,全都暴毙身亡。
而卫府,也从此和这些冤死的阴魂脱不开身,导致金鱼院整日阴气沉沉,高楼之上,冤魂不散,整个卫家的运势也彻底走向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