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在这种又爱又恨的日子里煎熬,她不确定薛青檀是不是知道她的想法,毕竟薛青檀小时候确实有点聪明,每次对方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薛青檀也有点恨她。
恨她抢走了薛家主的关注,抢了她的风头,还是恨她对自己无情?
何况说不清楚。
直到薛青檀死而复生,她意识到不管是爱还是恨,她和薛青檀的生命都连在一起,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
薛青檀死过一回,就当她的仇已经报了,她们恩怨皆休。
至于薛青檀是不是从前的薛青檀,那不重要,她只是需要有一个薛青檀做家主。
或许哪一天她在残酷的官场争斗里死掉,回归赤杯的怀抱,在冥府里还能遭遇薛青檀的暴打。
死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陈玄
陈玄作为陈萱儿而活着的十几年里,接受的是正常的大家闺秀的教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识字还是因为他们家是书香世家。
后来她父亲升了官,陈玄搬到了京城里,遭遇了宅斗和宫斗,成为贵人斗法中被波及的炮灰。
陈玄灰头土脸被迫反击,在经历了落水、险些毁容、险些失贞、名声受损之后,陈玄痛定思痛终于决定往宫里爬,成为皇帝的嫔妃,要做妾也要做天下最尊贵之人的妾。
还没来得及入宫,国破家亡了?
皇帝被俘虏了。
皇室里长相好看的年轻男女都被野蛮的外族人抓走送给她们的圣人当脔宠。
没有权势,没有国家的皇帝还是皇帝吗?
陈玄的眼泪掉下来。
她辛辛苦苦勾引的皇帝,费了多少心血拉拢的友人和同盟,这下大家都玩完了。
陈玄心如死灰。
这群该死的、野蛮的异族人,还拿她们当商品拍卖,陈玄经历的事多,第一个承担了下来,获得了周围亲友们的感激和同情,实则心里没有什么感想,早死晚死都一样,还不如伸头一刀主动去探索一下这个野蛮的国家,说不定她就活下来了呢。
陈玄知道这个国家有很多女人有磨镜之好,她们既喜欢男人,又爱女人,荤素不忌,估计从来没有读过女德女戒。
这里的男人也是娇娇弱弱,一副以女人为天的模样,简直就是他们那的翻版,陈玄心里百味杂陈,原来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置上,他们也会争风吃醋,也会彼此构心斗角,只为了取悦一个女人。
陈玄心里好羡慕,她不想承认,但是她心里确实存在着一种无形的渴望,如果她是大震的子民该多好。
可她不是大震的女人,她还要活下来,她只是大震的一件商品,陈玄发誓就算是勾引女人,她也要活下来。
陈玄遇到了她毕生的恩人,左相。
景帝陛下的心腹,明帝陛下的生母,后来被尊称为江相的那位。
江相不近女色,但喜欢随即招揽点下属。
太好了,她不用勾引女人也能活下来。
太糟糕了,原来她本就应该有活下来成为大震子民的权利,只是椒都的官吏不愿意让她们通过考核成为震民。
陈玄讨厌把她们当商品对待的椒都大郡守,椒都大郡守死了,她就把这份敌视放到薛青檀身上,谁让她是大郡守的学生,她在宁王麾下学习,宁王作为宗室不喜椒都的官吏,她针对薛青檀再正常不过,薛青檀在她手下吃过好几次亏,起初陈玄惴惴不安,但左相从来不在乎她们之间的争斗,陈玄的胆子就越发大了起来。
哪怕是同属左相阵营,谁规定了她们就不能内斗,把对方斗下去,才能让自己获得更高的位置,陈玄无师自通官场的争斗和狠辣。
大震官场今日依旧充满了明争暗斗,大家的前途一片光明直通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