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愧是表姊妹,竟如此的相似。顾云棠不知怎么的,想起与意欢共度的短暂的大学时代,那时,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青春的气息,眉眼逐渐柔和下来。
白意珠却紧张起来,男人露出的神情透露一股子诡异,虽然是俊美的皮相,终究是不熟,想起自己在八卦杂志上相看的内容,更添惶惶。
她在表姐家碰见过男人几回,每回礼貌的点点头,随即分离,她没少听八卦,知道这个男人号称太子爷,手段狠辣,不好惹……
一周前,意欢接到姨妈的来电。
姨妈在电话里哭诉白意珠年龄不小,没个对象,要意欢领她多多融入上流圈子,进则寻到乘龙快婿,退能认识人脉,方便实习和毕业找工作。
叶爸晓得这事儿,在家宴上乐呵呵的说:“实习这事,直接去家里的公司就好了,至于工作,如果实在是找不到,来给意欢当个助理也行。是吧,意欢。”末了,征求意欢的意见。
在家宴上,意欢不好拂爸爸的面子,一口应承,大家其乐融融。
她其实不太喜欢在公事上扯上亲戚,不好公事公办。
遂有了今日一同赴去的晚宴。
意欢化好妆,下楼的时间有些晚了。
一袭黑色抹胸曳地鱼尾长裙,完美勾勒出她的风流体态,鬈曲的波浪长发落下,红唇涂抹如血,无一不散发魅惑的气息。
白意珠干坐在沙发上差不多半小时,腰身都坐累了,连玩手机偷感都特别重!
见表姐盛装下楼,立马从沙发上跃起,扑过去,嘴巴甜甜的夸赞表姐的美貌。
意欢生产后胸涨多一个罩杯,胸前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两个铅球在身上,重量方面……挺令她烦恼的。
胸这东西,胸小的干瘪的想要变大,胸大的,自然有她的烦恼,凡事都讲究一个度。
他们一同乘坐汽车赴宴,顾云棠开车,意欢和白意珠坐在后座,小姑娘在同她讲学校的趣事,叽叽喳喳的,意欢被她的话语逗笑,欢声笑语不断。
直至,意欢的目光捕捉到一个身影,唇边笑意倏然冻结。
作为女明星,她耀眼迷人。
作为夜宴邀来热场的珠宝代言人,她璀璨似星辰。
一道明亮的探照灯投在她身上,她在微笑的表演唱歌 ,意欢看着舞台上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眉尖蹙了蹙,身旁的白意珠小声嘀咕入耳,“这女明星怎么有点儿神似表姐。”
顾云棠的脸色微变,他几乎时时刻刻在注意意欢的动向,见她的视线瞥过来,心头一凛,如受惊的豹,她张了张殷红的唇,语调慵懒:“你的老相好,等下去打个招呼?”
他鬓角的冷汗,几乎要落下。
顾云棠遂岔开话题:“我记得你上回说,想吃稻香斋的八宝核桃酥,改日我让舒平寄送一些过来。”
意欢不接话,静默的瞥他一眼,半晌,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白意珠瞧出不对劲,她在一旁说道:“表姐,我有个朋友是程娇的粉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弄到她的签名。”
顾云棠:“……”
他不动声色瞥了白意珠一眼,忽觉这小姑娘骨子里与她表姐如出一辙,并非纯良小白兔,倒像只收着利爪的布偶猫,稍不留神便给你挠上一道,伤口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意欢一口应承下来。
她没把程娇放在心上过。
等热场的节目表演完,宴会上放起舒缓轻快的音乐助兴,意欢领着白意珠去找程娇,起身前,她特地问顾云棠去不去,他摆了摆手,转头同科技公司的老总攀谈上。
白意珠跟在她身后,偷偷的小声问:“表姐,顾先生是不是和程娇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豪门小开与女明星,八卦小报的永恒主题。
“嗯。”意欢回答:“包与被包的关系。”
白意珠瞠目结舌,心中又惊又喜,乍然听闻这个大八卦,兴奋之前溢满,不过,激动归激动,过后,不免小心翼翼的审视表姐,问:“表姐,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有什么好气的。”意欢目视前方,淡定道:“都过去许久的事了。”
两人看见程娇的身影,她正同个颀长的身影亲密的交谈,从她们这个角度看去,似是半个身子偎在男人身上,男人西装革履,气质凛冽,走得近了,发现是熟人。
季舒平英俊的面容荡出笑容,他热切的喊:“嫂子,好久不见。”
意欢蹙了蹙眉头,说:“季先生还是喊我名字,或叶小姐更妥当。”
“生分了,这不是!”季舒平说:“你唤我‘舒平’或者‘小平’都可以。”
他眼底笑意闪烁,略带迟疑地问:“我……可否唤你意欢?”
白意珠:“?”什么东西。
意欢默然片刻,勉强应允,都是人情世故,忍忍。
白意珠躲在表姐的身后,悄咪咪的审视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季舒平注意到小姑娘的视线,含笑却犀利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瑟缩一下,害羞的往意欢身后藏去,他觉得有趣,遂多看两眼。
意欢朝程娇开口道:“程小姐你好,我是叶意欢。”
她自我介绍,没有伸手的想法。
“这位是我表妹”她说出来意:“她朋友是你的影迷,想讨个你的签名。”
程娇堆笑,笑容勉强,她自然知道叶意欢是谁,也晓得她和顾云棠之间的关系,这几年间报纸新闻上没少大肆播报他们的甜蜜恩爱。
港媒用词,永远犀利直接。
头一年,程娇在电视电影发布会上没少被记者刁难,问关于顾云棠的事情,媒体直言她是被抛弃的弃儿,幸而后来公司炒作她与当红小生的公关恋情,才转移了火力。
意欢往旁边挪了挪脚步,白意珠略带婴儿肥的鹅蛋脸露在两人跟前,小姑娘容貌秀气,黑漆漆宛若葡萄的眼眸,赛雪的肌肤,透着娇养出的天真。
白意珠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说:“程娇,我,我,我朋友是你的忠实粉丝,方便给我签下名吗?”
季舒平的嗓子眼深处滚出笑声,他忍俊不禁,问意欢:“这是你表妹吗?她叫什么名字。”
白意珠被嘲笑,不太开心的瞪视季舒平一眼,却听见表姐说,“意珠,这位是季舒平季先生,京都任要职,你认识一下。”
表姐意图明显。
白意珠的眼皮一跳,记起母亲耳提面命的话,要她搞定个京港的二代,嫁入豪门,她的心中很不服气,她堂堂白家三代单传的女子,竟要沦落为“捞女”?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已挂起甜笑,乖巧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