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舟这时候很想陆二，想咬死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焦黑的破烂布衫，如果不是用手捂着胸口都要露出来了。

核心被陆二拿走，最弱的时候被扔出来，体内那点能量除了能凝聚出来一些毒针，就只有轻功可用，难道要一身破破烂烂飞到天上，在这些收捕者面前当靶子吗。

如果是陆二就好了，陆二一个隐身谁都看不到，想去哪去哪，做什么都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容舟是真的不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一种淡淡的忧伤，事关面子，背脊紧贴着斑驳的砖墙，耳边是逼近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呼吸。他目光一扫，四周人影晃动，已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下一刻，他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无声升起，沿着墙檐掠至众人头顶。空气里只留下一阵几不可察的微风。底下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落在巷口的阴影中，像一滴墨融进夜色。

出了上海城，天色泛着冷灰，道路两旁的野草在风里摇曳。容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衫，早已在爆炸中被划得支离破碎，血迹与尘土交织，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这副模样，若是在平日里，他连镜子都不愿多照。

容舟踉跄着踏入荒野。脚下的路从泥土变成碎石，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稀疏，只剩下几株枯瘦的灌木在风中瑟缩。

一道残破的轮廓在远处的山坳里隐约显现，那是一座早已废弃的道观。

近看更是破败不堪。朱红色的山门漆皮大半剥落，露出底下灰暗的木头，几处还塌了角，像是一张缺了牙的嘴。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上面的纹饰早已模糊不清。推开虚掩的侧门，“吱呀”一声，像是沉睡多年的老人被惊醒，扬起的灰尘呛得他连连咳嗽。

院内荒草丛生，几乎要没过脚踝。正对着门的大殿屋顶破了个大洞，晨光透过窟窿直直地照进来，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殿内的神像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神龛，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积灰。

容舟环顾四周，这里虽简陋破败，却能暂时落脚筹谋以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狼狈的行头，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以前，他何曾为这些琐事发过愁？如今，身上这件唯一的衣服成了这副模样，到现在依然没习惯能量全失的状态。

容舟刚打算盘腿打坐恢复内力，还没来得及闭眼，一阵清脆却又透着古怪的铃铛声，突然从道观外飘了进来。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被风撕扯着，忽远忽近。它不像寻常的市井吆喝，也不是山间的兽鸣，在这荒郊野岭的破道观里响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道观外的小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野草沙沙作响，那铃铛声却越来越近。

这熟悉的声音，能力全失的状态下，到了这么近才感觉到。

就在他疑惑之际，两张脏兮兮、却又格外灵动的小脸，突然从门槛后面冒了出来，打算吓他一跳，就像以前在家里随时随地从某个角落冒出来一样。

“主人！”

“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是小熊和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