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动车高铁问世，才终于摆脱汽车火车难受、又没有飞机可以坐的痛。”

狄寤想起从前，感叹连连。

“物以稀为贵嘛，我要是坐久了，”狄枫顺着姥姥说的场景往下一想，便有了答案，“估计也会倦。”

“要么都说隔代像呢！”狄寤洗干净手坐下，冲狄枫招了招手，“别老在墙上靠着，沙发多舒服。这点上真得学学你妈，到哪儿都捡舒服的地方躺着。”

狄枫眨巴眨巴眼睛：“我以为我们就歇一会儿，马上就去书房。”

“我可不止歇几分钟，至少要看会儿电视再去。”

狄枫无奈挪到沙发上靠着：“姥姥，有人的懒、是像我妈那样没事儿就躺着倚着。还有一部分人的懒、是像我这样不愿意多走几步路。”

“隔代像，也不完全都对。”

“说起来，我妈的前女友是什么样一个人？”狄枫忽然想到，那些在自己身上呈现的异象，是和个体有关、还是遗传？如果是后者，很明显不是从母亲这边来的，那难道是母亲的前女友？

狄寤调好台，转头看着狄枫，皱眉沉思良久。

竟是这么复杂的人吗？姥姥沉默地越久，狄枫好奇心给勾起得越重。

广告终于结束，节目前奏的音乐将狄寤的思绪拖拽回去。她重新面向电视屏幕，甩出三个字：“没见过。”

“可她们好像谈了好久，我妈一副到现在都忘不了的样子。”

“久吗？本科毕业前...一、不对，两年？还是三年谈的，研究生毕业后...哪一年分的来着？谈了就有几年吧。”

“我妈没读博，是学硕，那应该是三年加...”狄枫自言自语算着时间，突然沉默片刻，“也就是至少三年。”

这是唯一能确定的范围下限。

“没错！最少三年，最多不过十年。”狄寤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范围太大了，中气十足接下去，给出范围上限。

......重新定义“几年”。

“姥姥，您...最近都还好吗？”

狄寤惊讶于她突然关心起自己的身体，从电视上分了几秒的眼神给狄枫：“能跑能跳，能吃能喝，阴阳两界都能有效沟通。怎么？”

“3-10年，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啊。”

“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狄寤神秘笑笑，随即眉头一皱、不满道，“你觉得我上了年纪神志不清？”

“没这么想！没有！”狄枫见状连忙岔开话题，“您说的普通人，是指哪种普通？普世意义上一生碌碌没经历大起大落的？还是我这种、可能有异能...呃、可能和人类不太一样的？”

异能这个词还是太中二了，狄枫不想说出口。

“不是像你这种。枫子，是像我这种。”

“诶？”

“我今年多大，记得吗？”

“六十五。”

狄寤反而诧异地挑了下眉：“有这么快？”

“您是1950年生。”

“哦！对！”狄寤眯眼回忆，“几十年前我是这么写的。你觉得像吗？”

狄枫细细端详姥姥的样貌，没有一丝细纹、白发。和孩童时代狄枫所见到的姥姥如出一撤。

“好像...不是很像。说您是我妈都有人信。”

狄寤听闻大笑：“正值壮年吗？那感情好！”

随即正色道：“但很遗憾，与你猜测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