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师,好巧啊!”叶霏帆端着早餐盘环视食堂一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在开始吃没多久的穆娴宸对面坐下。
“是啊,好巧!”穆娴宸无力地扯了下嘴角,随后继续低下头吃饭。
却是一口分做三口,动作极为缓慢。仿佛在野外咀嚼树根般难以下咽,迫于生存不得不吃完。
...算了,先不打扰她吃饭了。叶霏帆见状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也安静地吃起盘子里的煎鸡蛋。
之前刚来七中时,叶霏帆也有那么几次在吃饭时坐到穆娴宸或斜对面或对面拼座,可无论一起吃饭的人是不是只有她们两个,穆娴宸都会在她来后吃得极快。明明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笑容,却在刨完饭后迅速找借口离开。
甚至不止吃饭时遇上,只要叶霏帆和她同框出现,除非确实有事走不开、否则她总会找借口快速离去。
可以说,来这儿两年多,除了在年级教职工团建活动中俩人被抽为对手对打过一次羽毛球外,没有任何交流。
叶霏帆本就易察觉到她人细微的情绪变化,再加上次数多了,自然能看出穆娴宸在躲着她。久而久之,她便如穆娴宸的愿,不再把穆娴宸划在日常唠嗑社交的范围内。
今天会再次坐到穆娴宸对面...是因为什么?叶霏帆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前几天课代表来和自己问过穆娴宸的状态,连带着她自己也关心起这位总躲着自己的同事来了?
而穆娴宸竟也反常地没有再躲着自己,不过氛围倒还是隐隐有一种闹掰老友重逢后的促狭感。
待到食堂里已没什么人,穆娴宸面前的早餐终于少了一多半,可她碗里的稀粥却已经见底。兴许是生病导致的胃口偏淡,哪怕是普通的蒜茸炒生菜、土豆丝卷饼,干吃菜也咸得她眉头越蹙越紧,眼神控制不住地往空碗里瞟。这种胃口被身体控制、与内心所想极度不一致的感觉叶霏帆在小时候不明白,可自从三年前感染那场流感后,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见状她三两下喝完自己的豆浆,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再去打碗豆浆,穆老师要再来点儿粥吗?我正好一起打回来。”
穆娴宸只是一顿、反应了一下后便直接把碗递了过来:“要稀一点儿的。麻烦了。”
随后便放下筷子半撑着脑袋,似是要等粥来了后再接着吃。
果然——叶霏帆在心里笑叹——人从来不会和吃的过不去。
穆娴宸接过叶霏帆递过来的粥,难得主动和叶霏帆聊起天:“叶老师今天怎么会在食堂呆这么久?”
“和穆老师一样,没有早课呀。”
穆娴宸似乎有点惊讶:“可你不是卷王吗?这个点不是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吗?”
“……!”叶霏帆更惊讶了,“卷王就不能在食堂多吃会儿饭?”
随即才反应过来穆娴宸说的到底是什么,单手扶额:“等会儿,谁说的我是卷王?”
“都这么说啊……林巍她们。”
穆娴宸一脸认真,叶霏帆觉得对面坐着的同事和自己没有熟到会开玩笑的地步。那么,是穆娴宸听不出玩笑话?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把林巍的真心话当成了玩笑?
叶霏帆手指交叉、撑着脑袋,歪头笑着回应:“她们只是调侃吧。因为我总是走得晚,但这可不代表我喜欢没活找活,只是结合个人习惯稍微弹性了一下备课写教案的时间而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