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泽不解:“名单上的不是都已经抓完了吗?”
陆黎:“你看到的是能抓的已经抓完了”
方宇泽一头问号,这什么意思?
“我在整理纳罗手底下那些工作人员的信息时,发现了几个很熟悉的名字。”小蓝给他解释“那几个人的尸检报告我们手里都有,他们是之前那个地下猎场里的死者。”
众人:“…………”
这可真是太巧了。
蓝熙盈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接着道:“更巧的是,他们都是在国外就跟着纳罗的人,两年前接过同一项工作,那是纳罗在圣都落脚时的第一个活,拿了一大笔钱,纳罗就是靠着这笔钱发家。”
叶锦柏下意识皱了皱眉。
沉吟片刻,他开口道:“方医生跟陆黎官去问纳罗吧,后面纳罗不怎么管事,但是这第一个活他肯定知道。”
整整两年的时间,要纳罗细讲他也讲不出来,但是抓着一个小点去问他的话,还是可以让他开口说出不少信息来。
方宇泽犹豫了一下:“可是纳罗应该想跟你直接对话,如果我去问,他会不会不配合。”
叶锦柏有皱起眉。
翟知臣拉过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不甚在意地开口:“不配合就直接威胁。”
方宇泽:“???”
怎么个威胁法?恕他现在不是很能理解自家组长的脑回来。
这一回叶锦柏倒是明白他的意思了,松开眉心:“他要是不愿意配合,你就跟他说关于她的遗言我还有些话没跟他说,要是他不愿意配合,那就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方宇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不得不说这也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陆黎比较干脆:“走吧。”
方宇泽:“……哦!好。”
纳罗交给他们俩,那赖筠就只能让叶锦柏两人去审了。
赖筠性格很暴虐,从被关进审讯室开始就没有消停过。
敲桌子砸椅子,生怕别人听不到他的动静一样,一直到叶锦柏他们推门进去,依旧我行我素。
“你们凭什么抓我?”赖筠几乎是用叫嚣一般的语气在说话,两位组长都有些怀疑他的声音要是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该破音了。
小乖直接捂起自己的耳朵:“他好吵啊!”
赖筠:“私闯民宅,殴打人民群众,你们以为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级一级告上去?”
此时翟知臣正低声交流着什么,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仔细一听,这两个人竟然在聊晚饭吃什么。
赖筠:“……”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牙齿都在发颤。
等他终于没有那么吵了,叶锦柏才停止跟翟知臣的窃窃私语,脸上笑容也没下去:“稍安勿躁,你再怎么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
赖筠气急:“解决什么问题?你们无缘无故把我抓了,我难道还不能有意见吗?”
小乖跑到他身边,朝他吐舌头。
叶锦柏:“你知道纳罗吗?”
赖筠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认识,他是谁?怎么了?”
问了两个问题,眼神却飘忽不定,看来这人不是很擅长说谎。
小乖跑回叶锦柏和翟知臣这边,当一个吉祥物站到他们身后。
“他被抓了。”翟知臣开口“并且把你给供了出来……”
“不可能。”不给翟知臣把话说完的机会,赖筠语气急促“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
“我们都还没开口说什么呢。”叶锦柏道“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我紧张什么?”赖筠一开始慌就会虚张声势,用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犯人到底有多巧舌如簧,在证据面前都无处可藏。
叶锦柏将纳罗提供给他们的资料拿出来,上面详细记录了赖筠都做过些什么,他的车子房子,肆意挥霍的金钱全部来自这些所谓的项目,况且赖筠本人也没有那么能说会道。
包括那一笔又一笔的出账入账,只要比对一下,很轻易就能抓出这里面的问题。
这一堆,都是赖筠的罪证。
赖筠顿时脸色煞白,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依旧会觉得难以接受。
许久,赖筠低下头:“既然你们手里都有证据,还找我干嘛?”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我们找你自然不是因为这些板上钉钉的事实。”翟知臣开口“我们想知道原因。”
“哪能有什么原因。”赖筠嗤笑一声“就是没钱生活,我以前是财务专员,后来这一行干不下去了,家里拳馆也倒闭了,要是没有来钱的法子,我得喝西北风。”
第一次干活的时候他也很害怕,同时良心也在谴责他,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他说不能这样做,不该这样做……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他越来越心安理得,认为这些都是自己该得的。
可能是在他买下他干一辈子财务开一辈子拳馆都买不下来的豪车时,也可能是在他买下打几辈子工都买不下的豪宅之后……
总之,他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接的活也越来越多,手法越来越熟练……
至于良心叫什么?那谁知道呢?反正有良心的人注定活不好。
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人,通通都得喊他哥。
多讽刺啊!
多好笑啊!
赖筠露出一个笑容:“换作是你们经历跟我一样的事情,肯定选择好不到哪里去。”
“别岔开话题。”翟知臣不接他这一茬“我们做什么选择,过什么生活跟你没关系,别想让我们共情你。”
赖筠:“我并没有……”
“行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翟知臣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赖筠:“…………”
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胳膊无意识挣扎,手铐和铁桌发出的摩擦声很刺耳。
叶锦柏:“你是怎么投奔到纳罗麾下的?”
“我……就是意外,在我最穷困落魄的时候,纳罗老板救济了我。”赖筠扣着自己的指甲,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那时候我父母出了意外,什么都没了,我不会经营拳馆的,于是拳馆破了产,本来那个时候生意本来也不景气,我爸妈还欠了外债,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迫不得已才选择跟着纳罗,最开始真的就只是想吃饱饭。”
“这么可怜的吗?”小乖捂住自己的嘴,瞪大双眼看着他。
翟知臣却说:“你这些年做过的案子足够死刑了,再隐瞒下去就没必要了吧?”
赖筠的脸色变了又变:“你什么意思?”
小乖也把手放下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叶锦柏乍然开口:“你父母真的是病死的?”
赖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叶锦柏好像有些疑惑:“难道不是你杀了自己的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