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柏倒是大方自然得很,好像那个透过监控跟他对视的人不是他似的。
牧老板第还是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人表面温和底下的深不可测,他果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温顺友善,幸好自己没得罪过他。
叶老师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开口道:“还以为牧老板会让司机接送。”
牧乘冬哈哈笑了两声:“就是突然有些手痒,想自己开一下车,你们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其实是因为他现在不太敢直面这两个人,选择了一辆不用跟他们坐在一起的车,当司机能够让自己把心思都放在路上的车流上,不用去关注他们。
倒不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什么意见,主要是自己偷看,还被正主发现,这个事情比较尴尬。
陆黎坐在副驾,一路上都在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看着看着眼睛不知怎么的就看向了后视镜。
后视镜清楚地将后座两人的身影照出来,能够看到翟知臣正捏着叶锦柏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这两个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先前看着似乎并不像!甚至……有些不太明显的针锋相对来着。
翟知臣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她看过来,陆黎赶紧收敛起自己的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一路相安无事。
牧乘冬把他们带到了一处私人会所,看起来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那种。
好在这个队伍里有非一般人,牧乘冬拿出一张黑卡,成功刷卡进门。
陆黎问:“不是说可以直接刷脸吗?”
牧乘冬眨了眨眼睛:“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陆黎:“…………”
“好吧。”牧乘冬嬉皮笑脸“毕竟是纳罗的地盘,太过招摇不好。”
陆黎:“……”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招摇吗?
一楼是一个酒会大堂,有点像那种清高典雅的小酒吧,人不太多,各自顾着自己手里的事。
叶锦柏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模样,他是不是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呢?
牧乘冬正思考着要把人往哪里带,不料电话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对面是谁他心里已经有数。
他接了电话。
“牧董。”纳罗的声音自手机那头传过来“好久不见啊,你可真是给我带来了好大一个惊喜。”
他站在监控后面,手指压在显示叶锦柏图像的监控上面,心里默念--可真是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好久不见,纳罗。”牧乘冬露出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笑容“我带来一位客人过来见你,怎么样?要见一面吗?”
“见肯定是要见的,不过不是现在。”纳罗眯起眼睛“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纳罗挂了电话,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监控里那人,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叫他付出代价,为自己的罪过赎罪。
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得自己去找。
牧乘冬看着自己手机里的忙音,有些不明所以。
这时,翟知臣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方宇泽。
方宇泽打通电话后便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全部报告给他。
翟知臣没给他细说的机会:“你现在去联系武警队那边,我给你一个地址,你领着人过来,然后等我命令。”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方宇泽茫然了一瞬:“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你先把人带过来。”翟知臣压低声音“等会接到我的命令之后直接冲进来,把人都控制住。”
方宇泽心下一沉:“好,那你们小心,保持联系。”
说着,方医生切了一个频道,联系上还在银行那边的小蓝,让她别再执着去查那个飞出车窗的是什么,让她赶去会所。
现在更重要的是组长他们,方宇泽将翟知臣交代的都给她转述一遍。
“老大他们可能遇到危险?”小蓝睁大眼睛,整个人都紧绷着,跳起来去找守在门外的刑警“稍等,我马上到。”
另一边,一名侍者朝他们走了过来:“三位,我们老板这边有请。”
“三位?”牧乘冬赶紧拦住他们,拧眉不解“什么意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侍者嘴里的三位包括自己。
侍者脸上带着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我们老板说牧先生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先行离开,报酬过后自会结算。”
任务完成?
牧乘冬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任务。
他坚决地说:“不行,他们去哪我也要去,别想把我丢下。”
侍者跟他对视片刻,最终让开了路,显然没打算要跟他纠缠,遂了他的愿:“各位,这边请。”自己找死跟他可没有关系,反正老板交代的话他已经带到。
牧乘冬有些警惕地望着他:“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侍者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到了就知道了。”
牧乘冬:“…………”
他当然知道到了就知道了,问题是……现在不是还没到嘛!
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害怕就躲我身后。”陆黎很善解人意地开口。
“我不怕。”牧老板昂首挺胸,势必要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出出风头。
陆黎懒得搭理他。
小乖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观察一下他俩的互动。
四人跟随着那侍者走过弯弯道道,还上下了几趟暗梯,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负几层了。
牧老板有点怂:“他不会是要把我们给卖了吧?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保镖一起来。”
翟知臣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堂堂牧大老板,竟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牧大老板也是人呐,当然会害怕。”牧乘冬道“你们就一点不安都没有?”
叶锦柏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
翟知臣无所谓:“我相信自己能够化危为安。”
陆黎:“……无聊。”
牧老板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各位,到了。”侍者站在一扇大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乖下意识躲到叶锦柏身后,不敢乱看。
探头望过去,竟然是一个地下拳场,这个拳场可跟牧乘冬手里那个不大一样,这个拳场要危险得多,牧乘冬设置的擂台赛是为了钱,而这个拳场是为了命。
“各位,请吧。”那侍者静静地看着他们。
牧乘冬皱眉,不是很想动:“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纳罗呢?他就是这样待客的?”
那侍者按了一下耳机,听着耳机那边的声音,片刻后回头指了指叶锦柏:“我们老板说如果各位愿意表态不掺和此事,他也不希望将各位卷进来,除了这位先生,其他人都可以离开。”
众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牧乘冬开口:“如果我要带他走呢?”
侍者面无表情:“老板说了,如果各位不识抬举,即便是牧老板也别怪他不讲情面。”
“你……”
“行了。”叶锦柏打断他们的争执“陆黎先带牧老板离开,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就好。”
“我不走。”牧乘冬拒绝,他也不再嬉皮笑脸“你们也别真把我当菜鸟,逗个趣而已,走吧。”
翟知臣看向陆黎,后者面不改色地说:“他心里有数。”
牧乘冬眨了眨眼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赶人就不太好了。
翟知臣沉吟片刻:“待会儿别离开陆黎身边,有危险先保护好自己。”
牧乘冬点点头表示明白。
叶锦柏看向那名侍者:“带路吧。”
这么久不见,他倒是很想看看纳罗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