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思考了一阵子：“大概……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吧。”
那不就是刚才下来见他们的时间？也就是说他刚才说要回公司，实际上并没有回。
他是自己离开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去调监控。”叶锦柏心里的不安加重，他想到之前盯着自己的人，那些人没露过面是因为心里清楚不是他的对手，可龙道康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乖伸手过来拉住叶锦柏的手，抬头仰望着他。
翟知臣问那个工作人员：“监控室在哪？”
工作人员表情有些为难：“监控在一楼，我们这里没有权限调阅。”
翟知臣干脆直接给小蓝打电话，让她帮忙联系这栋写字楼的相关负责人。
……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接到上头命令之后很快就把监控给他们调了出来。
通过监控可以看到在跟叶锦柏两人告辞之后龙道康的确是往自己公司的方向走，但他没有走进自己的公司。
从电梯口走出来，有一个人拦住他，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十八楼的厕所。
而后，那个男人自己走了出来，龙道康却没有踪影，他再也没有从厕所走出来，他拉低了自己的帽子，不让监控拍到自己的样貌。
翟知臣和叶锦柏当即赶往厕所。
几个隔间的门都虚掩着，他们一个一个推过去，一无所获。
龙道康并不在这里。
两位组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不可能那么容易失踪，这间厕所也没有别的出入口……
翟知臣扭头看向存放打扫工具的杂物间，排除所有隔间的话，就只剩下这里。
翟知臣推开杂物间的门，一眼就看到里面一个大型的垃圾桶。
垃圾桶打开，龙道康惨败的脸兀然放大，一双眼睛大睁，表情惊惧，死不瞑目。
小乖刚才还在抱怨着要进男厕所的事情，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进来，但实在好奇那个人去了哪里……这会儿是被吓得不敢抱怨了，一把跳到叶锦柏背上，把脸埋到叶锦柏后背，不敢抬头。
她怎么老是要遇到这种恐怖的事情？
小乖无意义地用自己的脑袋去垂叶锦柏：“你能不能换一份工作啊？小乖要被你给吓傻了。”
这才过了一天啊!!!
怎么又死了一个？？
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叶锦柏面不改色并且表示：“这次是为了查你的身份，不管我干什么工作都没有用。”
小乖：“…………”难道这还是她的错了？
翟知臣给叶胤铧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
十八楼那个工作人员大概是好奇心重〈也可能是太闲了〉，一路跟着他们想打听他们跟龙道康的瓜，结果瓜没有打听到，倒是直面人生第一个大挫折，已经被吓得在隔间那边狂吐。
不是谁都能接受跟尸体面对面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什么尸体，还都是因病逝世或者自然老去。
小乖觉得有那个人的对比衬托，自己的表现一点也不夸张。
叶胤铧一众很快就带人赶到，翟知臣让随行的刑警把那工作人员带出去，顺便做份笔录。
垃圾桶从杂物间拖到过道，叶胤铧和小刘一块将尸体抬出来。
尸体后心还扎着一把刀，背后整片布料被染成深色，血腥味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扩散。
叶胤铧检查了一遍刀口：“一刀致命，对方可能练过。”
“身上没有反抗伤，死者在死前没有反抗过，可能是没来得及。”小刘比之前进步了许多“凶手应该是趁死者不备，在他背后一下子了结了他的性命。”
叶锦柏四处看了一眼，龙道康并没有留下来。
翟知臣还在反复看那段监控：“他有意识的躲避着监控，身形可能也改变过，看样子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
叶锦柏微微皱眉，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事情方向想错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盯着自己的人冲小乖来的，那人藏得那么好是因为目标是小乖，但有的时候却又能感觉得到……
如果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呢？
对方的确是因为小乖而冲他来没错，可那人不必自己露面，他可以雇佣其他人盯着他们，当然偶尔也会自己跟着，所以才有时候被他发现，有时候小乖都感觉到了他却没有。
翟知臣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眼神在询问他怎么了。
叶锦柏微微摇头。
这边叶胤铧的基本尸检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他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一块看不清是什么的纸片，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会员币。”叶锦柏突然开口。
“什么？”
叶锦柏：“这是池欣酒吧的会员币，她之前闲得没事干搞了这样一场活动，派了五百张这样的会员币，凭这币可以换一瓶酒，不论价格。”
当然了，这会员币并不能确定到底是龙道康的还是凶手的，毕竟龙道康在“从良”之前，肯定也是池欣酒吧会接待的那种客人。
不过……叶锦柏道：“后来池欣发现这种活动让她很亏，她就没再举办过这样的活动，这种会员币只有五百张。”
算上已经消费的人员，如果这会员币不是龙道康的，凶手的范围能够缩小一些。
想着，叶锦柏拿起手机给池欣打电话，但是好久对面都没有人听。
没办法，只好把黄艺晨的电话找出来，换一个人打试试看……还是没有人听。
翟知臣已经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估计跟他们上次联系她们时的状况差不了多少，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
“我们直接去找她们？”翟知臣问。
叶锦柏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垃圾桶里的东西已经检查得差不多，叶胤铧和小刘将龙道康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抬走。
小刘边走边跟两位组长说再见，一如既往的粗神经。
小乖都有些羡慕他的精神状态，比自己还要跳脱很多呢。
当然，这个神经线粗的人不止她一个，换一个地方睡得昏天黑地的两位老板也没差。
黄艺晨难得到池欣这边来做客，平常都是在俱乐部那边跟人飙车，现在是换个样式疯玩，通宵一整夜之后白天就起不来了。
任谁在美梦中被喊醒都是百般不乐意的，不过对方是两位帅哥，那还是能够勉强原谅他们一下。
池欣拉着黄艺晨在吧台坐下，池欣拿过调酒的工具：“你们要喝什么？”
“随意。”翟知臣随口应了一句。
池欣只好把目光放到叶锦柏身上：“你呢？”
“照旧吧。”叶锦柏“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他把龙道康的照片拿出来：“认识吗？”
池欣瞟了一眼：“认识，来过。”
叶锦柏：“他手里有没有你当初亏本的会员币？”
池欣：“……”怎么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