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柔的身体轻颤,王洛诗绞紧手指,努力不让涌动的泪流出来,“父亲说忙,却有时间见曹姨娘。父亲日日上朝,连请御医都是顺便的事。究竟是父亲本就无心,还是您巴不得母亲死掉,好给曹姨娘腾出位置!”
一听此话,王文阅顿时涨红了老脸,“混账!你有什么资格质问你老子?你现在的锦衣玉食,能与皇子攀亲,靠的是谁!”
王洛诗从心底泛起了悲凉,到了唇边却成了一抹冷笑,“想与皇子攀亲的谁,父亲比谁都清楚。当年父亲利用外祖家势力,助您仕途。如今父亲,更要靠女儿成为皇亲国戚……”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是那么的刺耳。王洛诗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是被这一巴掌打落。脸颊红了一片,可她却不觉得疼,也不知在想什么,唯有眼眶里的泪,不停的落下。
不管王文阅对赵晴如何,但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儿。一巴掌乎过去,他就后悔了,于是道:“回去照顾你母亲,明日我会请太医给她瞧瞧。”
王洛诗不记得,她是如何出的书房,只记得她在生活了十几的院落前,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已。
好在翌日,王文阅当真请了御医回来。张御医瞧了之后,说赵晴乃是肝肺郁结,身体亏虚以致精血耗尽。白话讲,就是抑郁成疾。
几针下去,人确实好了些,顺便还给赵晴开了新的药方。等他走时,王洛诗不仅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还备了谢礼。
只是赵晴好了没两日,忽然就开始咳嗽,今日更是胸痛难忍。王洛诗当即决定,去太医属请张御医,临走时还让青柳留下伺候。
马车一路疾驰,惊起一路的泥沙。素雅的脸上,忧心忡忡。这么多年,赵晴总是说是她拖累了王洛诗,可在这深宅大院,她何尝不是王洛诗的精神依靠。
“师傅,在快些!”
响亮的马鞭声,在空旷的街道回荡。等到了皇宫高墙,王洛诗也无暇撑伞,直奔守职的侍卫,侍卫还以为有人闯宫,纷纷拔刀。
“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
明晃晃的刀刃,也没吓退王洛诗,“几位我要找御医属的张御医,麻烦几位小哥通融一下。”说着她从袖袋中拿出银子,塞给守职的侍卫。
有了银子,自然好说话些,“你是?”
雨水模糊了几人的视线,“我是尚书令王大人的女儿!”
“哦,原来是王大人的千金……”
这时车夫也将马车停稳,忙撑起伞,为王洛诗挡雨。
“哎,不巧呀,今日陛下携百官祈福,御医属现在留下的御医,是要给皇后和宫里的贵人瞧病的,若他们擅离职守,那可是重罪!”
“求求你们了,我们车马接送,很快就会回来!”
侍卫叹了一声,“王姑娘,谁也不会为了人情,不要脑袋。听我一句劝,上京医馆很多,不要在这耽搁时间了!”
王洛诗心急如焚,但又没有办法。匆匆上了马车,又让车夫向城西药材铺子赶,可一路上的商铺,大多关着,她的心也是一沉在沉。
仰望着连绵阴雨,她只能祈求有医馆开门。
“有人吗?开开门!我家母亲病重,求您开门!”
“家母病重!我愿意花重金!求你,求你开门!”
“有人吗!有人在吗?”
可越是期盼,越是失望。整洁的裙摆,早已泥泞不堪,就连发丝都粘在素雅的脸上,狼狈的可怜。
王洛诗就这么一家一家急切的敲着,直到雨幕中响起吱嘎一声,泛红的眸子一亮,匆匆摸了把脸,她寻声望去。
“大夫!”
“哎姑娘,我只是卖药的,看你这么急才想告诉你,别再这儿浪费时间了,你直接上大夫家里叫人吧!”
“大夫家里?”王洛诗一怔。
老伯见状道:“对呀,直接上门,不比你着乱找强!”
这话到是提醒了王洛诗,她当真的是急糊涂了,“多谢老伯!”
随后她快速上了马车,“快,我们去城东永平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