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
降谷零:“谁他妈哭了啊!”
松田阵平:“别哭了,要不然咱俩下次再来一场切磋,我保证……我保证和你打成平手。”
降谷零:“哈?开什么玩笑昨天赢了的人明明是我,需要我再打掉你一颗真牙让你记住这个事实吗?”
什么黑衣组织,什么血海深仇,今天他就要告诉松田什么叫做真正的自由搏击!
一边的诸伏景光在一片吵吵闹闹中安详地闭上了眼,向扒在窗台上的萩原研二与踩着门板的伊达航招了招手,有气无力道:“萩原,班长,谢谢。”
萩原研二笑嘻嘻地单手撑住窗框翻进了宿舍,绕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看来我们来得还算是及时?小降谷还好吗?”
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
“Zero好像已经下定决心了。”
浅金的短发被阳光照得灿烂,飞扬在空中,和松田打起来的降谷零摆脱了丧气的姿态,活力满满地一拳打在了松田阵平的右脸上,正好和昨天来了个对称,伊达航正忙着把两只打得难舍难分的猫咪分开,但两个家伙都不是吃素的,班长花了大半天也没成,还被挠了两爪子,终于怒从心起,将两人的互殴变成了三人对战。
心中拧巴着的一块松了,诸伏景光想到刚才降谷零难过的表情,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将自家幼驯染从混乱里拎出来,终结了这场混战。
诸伏景光抿抿嘴,那些话语在他的喉咙里盘旋,最后他还是张嘴,用着一贯的语气,温柔地对耐心等待他回应的降谷零展开一个安心的笑容,说:“Zero,如果能告诉我了,就和我说说吧。”
“我保证,那时候不翻旧账。”他还wink了一下。
被意料之外的答案砸蒙了,降谷零睁大了眼睛,试图把嘴角扯出一个看得过去的弧度但失败了,有点勉强地说
“Hiro……还以为你会问到底呢。”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和诸伏景光大吵一架的准备的,结果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放过了,简直像是在做梦。
一边的松田阵平龇着牙擦着脸上的灰,渐渐愣住了。
警察学校宿舍的地板上被一滴小小的水珠砸出一滩深色。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晶莹的泪水顺着降谷零的面庞弧度滚落,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出水晶一样的质地,从金发青年的眼眶里流出。
降谷零的视线模糊起来。
明明昨天重生后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hiro都没哭出来的,也太丢人了吧,他想,试图用指腹抹掉溢出的泪水,却什么用也没有,仿佛这些年的情绪终于从满溢的情绪匣子中奔涌而出,决堤的堤坝再也关不住它们。
喂,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的,你怎么真的哭了啊,我不会哄人啊,萩原,萩,hagi,快救一下啊!
不止是松田阵平,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感到手足无措。
萩原研二原本想拿出他哄小姐的方式来应对,然后想起对面是他22岁的警校同期,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伊达航也没辙,他是班长但这种情况他也没怎么见过啊,只得不太熟练地拍了拍降谷的脊背,诸伏景光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见过幼驯染的小珍珠,慌里慌张地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然而越急就越找不着。
他把手帕放哪里了!?
而此时,被他们包围担心的降谷零却兀自笑了出来。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去,脸上的笑容却不似作假,灿烂得就像是那头奶油色的金发,接过诸伏景光终于掏出来的手帕,他擦了擦脸上的狼藉,轻快地说:“安啦这么多人为了我一起翘课,我是被你们感动到哭的,不知道鬼冢教官感不感动?”
见众人表情一僵,他心中升起一股抑制不住的笑意,带着酸酸楚楚的滋味:“和松田没有关系,不用担心,至于原因,等到了时间,我会告诉你们的。”
萩原研二掐指一算,估计自己已经被记了旷课一次,干脆不再想鬼冢八藏恼火的脸,自来熟地勾上降谷零的肩膀,抱怨道:“小降谷好敷衍——连个理由都不愿意给研二酱——”
伊达航再次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严肃地说:“降谷,虽然只当过你一天的班长,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打给我。”
“啊我们互换一下手机号码吧,我还等着你一起约架哦!”
松田阵平终于擦干净了脸,而诸伏景光再次将手放在降谷零头上,有点伤感地想接下来一个月恐怕都没有摸到的机会了:
“Zero,和我分开后,打架记得要好好包扎伤口啊。”
没有躲避幼驯染的摸头,心情好了不少的降谷零推了推在他房间里还不嫌挤的四个大老爷们,催促他们快点回去上课:“得了,快去上课,一会儿教官就要来千里追杀我这个麻烦精了。”
即使这时候他们还没有混成上辈子那样的挚友,闪闪发光的绚烂灵魂却永远不会改变,他们像四月份盛放在枝头的千重樱,灿烂鲜艳又明亮,点亮了降谷零灰暗的世界。
警卫老大爷眯着眼睛看那四个警校生簇拥着一点金色走到校门口,金发青年郑重地拥抱了每一个朋友作为告别,吐出一个烟圈。
唉,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