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本该在国内的祁衍。
米希尔看了一眼游澈,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自己先离开了。游澈在原地停了好几秒,眨了眨眼,这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眼花。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祁衍抬起了头,一双猩红的眼眸就这样闯进了游澈的视线,让他本就颤抖的心更是狠狠一跳。
祁衍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有说不清的担忧,他的动作太快了,一时间没顾得上蹲太久的腿麻。想要抬脚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好在游澈终于回神,他快走了几步,最后直接跑了起来,直愣愣地撞进祁衍的怀抱。虽然动作大,但也收着力道,将人紧紧环抱。
人落在怀里了,祁衍这颗一直没安定的心才缓缓平静。
两人无言抱了好一会儿,游澈才刷卡进了门。
刚一推开门,祁衍便将人摁在了门旁边的墙上,脚一勾便将门关上,嘭的一声。
“你的行李箱。”
“别管。”
字的最后一个音湮灭于两人的唇舌之间,明明只是几天不见,却仿佛隔了好几个春秋。祁衍吻得很着急,拉扯又啃咬着游澈的唇瓣,似乎想把眼前这个人吞进肚子里。游澈搂着祁衍的脖子,接纳了他的所有心急,慢慢地用舌尖和亲吻抚慰。
等到两人分开时,趴在对方的肩膀上各自喘气。
祁衍的声音哑哑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所有人的手机都进水了,我不是故意让你联系不上的。”游澈轻柔地抚摸着祁衍的后颈,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都很紧绷。
祁衍没接话,闭上眼将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游澈的身上,他从国内飞到斐济,一路上心里忐忑不安,虽然可能是自己多想,但一联系不上游澈,他就止不住的心慌。三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真的很害怕游澈突然又失去了音信,三年前的事情,他不想也不愿更不敢再经历一次。
感觉到祁衍稍稍放松一些,游澈便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累了吧,我陪你睡会?”
祁衍闭了闭眼,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情绪一下子起伏过大,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凭游澈开门拿箱子,又将他牵到床边,他听到他的声音,问:“要去洗个澡吗?”
国内是冬天,斐济却是夏天,祁衍来的匆忙,根本顾不上换衣服。说实在的,游澈还是第一次看到祁衍这么狼狈,心尖泛着丝丝疼。
祁衍见到游澈后,知道他没事,心里也算是定下了。他也不太习惯现在的自己,便进了浴室。冲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游澈的声音传进浴室,“我把浴袍给你放门口了。”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游澈正抱着画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听到声响便放下了画册。他拿起手边的吹风机,朝刚出门的祁衍笑了笑,“过来,给你吹头发。”
两人相对而坐,祁衍的头发很软,他闭着眼睛环抱着游澈的腰,整个脸埋在游澈的左肩。这个姿势让游澈不太舒服,但他也没说,只是抓了抓他的后颈,随后开了暖风。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在静谧的环境下反而还有些催眠的效果。游澈的手指很软,轻柔地将头发抓起又放下,另一只手腕灵活地摆动着吹风机,没一会儿便吹了个半干。
“游澈。”
祁衍的声音很轻,若不是他人就靠在游澈身上,说不定都听不清。
“嗯,在的。”
游澈一只手放在祁衍的后颈,另一只手在他的胳膊上来回滑动。他的动作安抚意味十足,祁衍彻底放下了心神,他抬起头,跟游澈的目光相接,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知道。”
“没有下次了。”
“嗯,没有了。”
恢复了精神的祁衍,自然想法也活跃了许多,不再是蔫蔫的样子,游澈的心里也松了松。
祁衍随手一拽,便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他眼神在游澈的脸上上下扫了一圈,停在后者的嘴唇上,手指掐着游澈的下巴,低声道:“那我要安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