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抬眸,“怎么不走了?”
“自从结婚之后都很少见到你人,”沈怡然颇为绅士地递出一只手,“夕夕姐,难得见面,陪我跳一曲舞?”
林夕下意识拨弄了一下无名指上戴着的婚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下一瞬又将所有神情掩藏得完美,“嗯,跳什么?”
将没有戴婚戒的右手搭在沈怡然的手上。
“Waltz,”沈怡然舔舔后槽牙,“昨天邀请林虑姐,她嫌我喝酒了没答应我。”
林夕怡然而笑,“好啊。”
唱片机适时响起音乐,悠扬绵长而隐秘。林夕自幼便学各种交际舞,一曲华尔兹自然不在话下。然而沈怡然却像是新手,总不能踩在合适的拍子上。
她忽然想起两年之前自己在南城那场酒会上偶遇的沈怡然。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正式接手林家,面上总带着锐气,心底总藏着自卑。似乎跟她说了挺多有的没的。
林夕忽然敛眸,施然一笑。沈怡然被她笑时的气息扰了分寸,脚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舞步便配合着她停下。
沈怡然抬目望向对方,“怎么停下来了?”
唱片机还在咿咿呀呀地响。
“先跳到这儿吧,”林夕颇有耐心地跟她续约,“下一次见面再把这曲跳完。”
沈怡然思忖片刻,“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林夕诚实道,“但总归能在这辈子履约。”
也不知是否满意这个回答,沈怡然走出舞池去关了小唱片机,又继续跟林夕往二楼去。好像刚刚的那段片段、那个约定都只是一场黄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