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垫好了,她继续道:“淮清哥哥不是来查案的吗?这么闲,怎么不去帮你妹妹,我的美人姐姐我来陪,你放心。”
她这么一说,谁还敢把筇崖留下与她独处。
但经她提醒,确实不能把案子都留给孟淮妴,自己在这享乐,孟淮清决定分担一些。
共查案子,不能埋头独干,需要两方沟通,分工合作,先得了解孟淮妴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样想着,他对筇崖道:“妧儿,你别独自出门。”
筇崖点点头,看着乔钟纤也有些警惕。
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尚且能骨肉相残,更何况同父异母的。
只是不确定,乔钟纤真的会为了个感情不深的男人杀自己吗?
孟淮清前去找孟淮妴,却没瞧见人,只看到任与。
任与正在看十五份案纸,心中做着分析与规划。
舆图还没有收起,就那么铺在桌上,垂下一半,吸引了孟淮清的注意。
他上前也不行礼,纨绔一般问:“知府这是在做什么?”
任与抬头,眼中不满闪过,顺着他的视线,道:“郡主要查深坑尸骨案,我与她讲了讲哪些可能藏尸抛尸的地方没查探过,以求查到新的线索。”
“她去了何处?我也想快速查清此案,知府可否与我再讲一遍?”
“郡主可能是去了长芒山,我也不甚清楚。”
都是为了百姓,任与乐意之至,闻言收起十五份案纸,扯了扯舆图,再次开始讲述。
孟淮清认真听着,还拿笔标记,对于更凶险一些的地方,有心等孟淮妴回来后,分配给他自己去查。
左右他有蒋林的人保护,干嘛放着不用?
——
带着照夜,孟淮妴是坐马车前往的。
在一个分岔路,卫尚选择了榕柳街。
然而才行去一段路,就见前方有运大米的车停着,而大米散了一地。
混杂的还有小孩哭嚎的声音,竖耳一听,可知是几个欠打的孩子拿刀划破了人家的大米。
卫尚掀帘说明道路情况:“地上都是米,要压过去吗?”
这种孩子的行为逻辑与常人不同,该打打,该杀杀,孟淮妴听着这种哭嚎就烦,她想让马车压过去的,可不是大米。
但光天化日之下,可不能行凶,她便道:“改道。”
卫尚驾马车,改走平帆街。
照夜可不喜欢狭小的环境,车厢内两边窗口都开着,让照夜呼吸。
突然,照夜舌头伸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它今日还没吃东西呢,本来带它去山上,可以由着它自己猎捕食物,可现在这状态,看起来像是已经嗅到了食物。
孟淮妴掀帘道:“走慢点,照夜嗅到食物了。”
卫尚赶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孟淮妴则注意着照夜的状态,想知道它相中的食物是什么。当马车行经东二胡同时,照夜眼中的光芒更亮,她当即道:“停。”
马车停下,照夜四肢触及地面后,闻着味就朝胡同内跑去。
它径直到了一废弃草屋里,扒拉着土地。
数分钟后,孟淮妴看到了一只苍白的人手,上头还有干涸的血迹。
照夜嗅了嗅,有些失望,这不是它喜欢的食物味道,虽然今日没吃东西,但没有饿到要吃这玩意的地步。
它决定把尸体拖出来保存,等饿极了再吃。
卫尚的刀却挡住了它的嘴,将它拦到一旁,带了出来。
孟淮妴打量一圈环境,走到胡同外,拦住一个行人,道:“快去县衙,让知县派人,此地发现了一具尸体。”
行人瞳孔睁大,盯着她愣了愣,才意识到尸体,慌忙去办事。
知县亲自赶来后,把现场围住,遣散人群,着人开始挖掘尸体,他还不忘恭维着:“郡主大人养的狼都不凡,若不是狼奶奶,下官还不知何时能发现尸体呢……”
狼奶奶照夜被血腥味刺激,一双贪婪的眼睛盯着知县看。
知县郑然感到害怕,脚步退了些,嘴上却还是恭维着。
这人声音有点好听,孟淮妴没有打断,让这些恭维冲散方才任与那洪亮的不适感。
只有位高权重,才能理解皇帝,且不论旁的,底下什么样的官都有,才能保持心性平和,从而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