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物体落在你手心,贝克曼粗糙的指腹擦过你的手背,他引导着你的手握住较短的部分。
一把匕首,适合于你的短刀。
在那天与他对练的时候就想过要给你一把合适的武器,他需要一点时间沉静自己的心,便找了借口一边打造这把匕首,一边避免自己与你见面。
只不过没想到…再见到你时,看到的是香克斯如同护食的狼将你紧紧放在自己身边。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大脑停滞片刻。
一旦是香克斯想要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干脆利落。
贝克曼要考虑的就多了。
在四皇船上,心思细腻的船副总是比船长要想的多。
但是,此刻,贝克曼也许是被刺激到了,手掌覆盖住你的手,让你握住刀,微热的手心贴紧你略带凉意的手背,你能感受到他手上那层厚厚的茧,带有磨人的痒意,让你想要缩回去,又被他看似不太用力却十分强劲地禁锢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挣脱。
“贝……”还未呼喊出他的名字,他便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了你的嘴边,指尖轻轻放在你的唇角,按压。
“这是我做的,应该很适合你,要不要再和我练练手?”
他正握着你的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碾过你的指尖。
贝克曼常年握枪,那双手握住你时有无法挣扎的魔力,稳稳地、让你无法动弹。
脱掉刀的外套后你发觉,刀很锋利,像是被打磨了许久,只留下凛凛寒光,在夜色之下也足够耀眼。
你说:“好啊。”
没人能抵抗一把衬手的新武器,特别是有人替你拿着它挥舞。
正如贝克曼所说,你适合匕首,更适合他亲手做出来的这把短刀。
它轻便、小、锋利,又让你想到了当时多弗朗明哥随手塞给你的那把刀。
那把刀拥有银色的刀柄,雕刻着玫瑰图案,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并且在你决心死掉的那一刻将刀落在了雪里。
刀不知去向。
可能连同那片雪地一同埋藏了吧。
“在想什么?”
贝克曼第一时间察觉了你的心思突然飘远,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睛正好看见你雪白的后颈,像是示弱般地微微垂下。
最近多弗朗明哥和罗西南迪的事让你偶尔想起,你忍不住去想,罗西南迪那天受了很重的伤,但都避开了要害,那么多弗朗明哥呢,现在的罗西南迪不会轻易放过杀害了自己的人,哪怕那是他的亲哥哥,更会连带你那份自杀的痛苦一起报复回去。
总之还活着。
他恨你吗?
好感界面属于他的数据是明晃晃的好感值为0,黑化值为99。
你想……他应该恨你吧。
他也应该恨你。
恨你,不是应该的吗?
后颈突然被温热的大掌掐住,你惊醒,思绪重新回到了贝克曼身上。
那柄短刀轻轻上挑,他握着你的手把刀鞘重新套上,在你耳边叹了口气。
“你不专心。”
贝克曼确实拿你没办法。
毕竟他喜欢你是他自己的困扰,好像不是你的困扰,他没办法指责你就连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你或许还在想别的男人。
准确的说,他暂时没有这个资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好在想这件事的原因,好感面板里属于多弗朗明哥的个人信息的数据突然产生了波动。
「多弗朗明哥好感值0」→「多弗朗明哥好感值1」(其他数值无变化)。
唔……怎么突然加了一点好感度?
贝克曼感受到你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抬了抬,在空中停留了许久,才重新落回到你身上。
你真的……太不专心了。
他的身躯几乎快要笼罩你,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在你的后颈,你却还在想别的事情,明明手里拿的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贝克曼气笑出声,确认你牢牢握住匕首以后大手绕过你的后腰,轻轻握住,让你整个人不得不靠紧他的胸膛。
你微微侧身,顺势倒进他的怀抱。
你说:“贝克曼……”
呼喊出他的名字时婉转动听,还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小雨淌进人心里。
你有点难过。
贝克曼并不知晓,只是呼吸促了促,心尖随着你这一声苦涩而甜蜜的呼唤一起颤抖。
“能不能抱抱我?”
那灼热的气息离你头顶更近了,他手臂的青筋隆起,手指正僵硬有力地揽着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你的眼前被一片漆黑完全笼罩,贝克曼克制地伸长手臂,从你的后背环住了你。
你这样觉得不够。
手指轻轻捏住他的衣角,想要转身埋进对方胸膛里。
总有人满足贪心的孩子,贝克曼对你从来不吝啬,只是沉默地顺着你的身体,低头,换了个方向。
你们相拥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有力地跳动着。
他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你或许是想到了一些伤心事,或许是…想要他的拥抱。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浑然不在意身后是否有人。
香克斯背对着你们,耶稣布心里一惊,说话的语调都提高了点,就在香克斯察觉到他的异常想要转身看看你们的时候,耶稣布的手放在香克斯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转身过去。
“别看。”
香克斯的手下意识往别在腰间的格里芬探去,眼里流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脸上依旧是熟悉的笑容,但耶稣布还是感受到了,气氛里流淌的异常气息,以及作为船长的香克斯呼吸频率的变化。
发生任何变化都逃不过狙击手的眼睛。
“刚刚说到什么了?”
“海军最近出现在新世界很频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