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阻拦。”这话从战斗前的讨论,到战时,他都这么想,也这么做。
看到杰因为不可避免地受伤浴血,他控制不住地想上场战斗。
但是他答应了杰,也相信杰。
所以,他依然没有立刻出手。
将将把学生给乙骨接手,就立刻反身和宿傩缠在一起。
直到那边结束。
宿傩显然也知道那边战斗结束了。
六眼告诉他,羂索死了。
杰在中心确认。
他站在那里,谨慎的姿态下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傲意。
哪怕五条悟不应该分心,也忍不住看了又看。
看!
这就是杰!和他一起对敌的杰!
然而,总有人扫兴:
“废那么大劲,就为了除掉羂索吗?”宿傩嘲笑地摇头。
“哪有?”五条悟收回目光,含着邪邪的杀气歪头不解地正色道:“这不还打算除掉你吗?”
“哈,”
宿傩看那边局势已定,索性询问:“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能这么自信。”
“在这个时代,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自信到让我恢复全部的力量对抗。”
“哪怕是你,真的有把握吗?”
“还是说——”
说到这里,他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
“因为你们需要对么?”
“需要我使出全力才能拥有你们所求的那一点能量?”
“既然猜得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盟友呢?”
“盟友?”
“我和他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宿傩冷冷地瞥了那个方向:“很遗憾,在这里他的生死,我不在意。”
“我已经救下他一次,在同一个地方落入掉入陷阱,是他技不如人。”
能量一事,他并没有告诉羂索这一点。
或者说,他从未回应过羂索所谓的天命一说,他不想同羂索分享也不想让羂索知道他的想法。
命这种东西,可能有一定偏向,却不是一成不变的。羂索太习惯依势而行,而他,只相信力量。
虽然他可能猜到,但以羂索心知结局,他的性格做不出明知死亡的结局,还打算让宿傩恢复全部力量挑战未知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咒术界是需要这股力量的。
宿傩没有和他说。
也就造成了这样的终局。
“没关系。”
五条悟左右拉伸脖子,摩拳擦掌:“我可以让你去见他。”
宿傩不可避免地再次观察这位对手。
五条悟——当代最强。
他已经和他几次对战。
在没恢复全部力量前,他一直处于下风。
宿傩:“身在和平年代被培养起来的最强么?”
他认可五条悟的能力,却也否定这样的强度。
“他们还是只让你和我打?”
术式【开】生效。
几乎是报复性的,赤红火焰在夏油杰落点处炸开、翻涌,瞬间便吞没了那片区域。
瞬发的招式,宿傩发动时没有结咒加强,不指望这招能杀人,也没有关注那边的情况。
似乎没有困扰到那边的小人,小人甚至没有回头,一个跳起留在半空,咒式一发以绝对强势的态度将火盖下。
只观察到五条悟脸色微变,却依然维持平静,平静地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平静地展露出猎猎杀意。
只一个试探,他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你的朋友似乎没有站在这里的资格吧。”
“身为最强却依然奢望拥有蝼蚁的情感……”
“这样的你,当不了最强,也打不赢我。”
“你的话真让人火大。”
……
乙骨已然带着高专生越走越远。
目前已有的三个主城区域内划定了大概的战斗区域。
再多,他们无法控制,选择太少,羂索不可能在伏黑惠和虎杖落单的情况下出现。
从主城区全力捞人也并不可能。
他们只是在这日常的几个月多次强调并规划了主道和疏散区。
那里更可能得到保护。
而其他的,在保证城区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将大部分战力都被抽调在隔离区附近。
名曰“巡逻”,熟悉路线、发生情况时能够最快支援。
而乙骨,主要负责的是救援。
把两个人护在手里,乙骨掩护两个人一路撤离。
虎杖眼里的不甘慢慢被认真和担忧替代。
他转头问伏黑:“你知道老师的下一步计划吗?”
伏黑惠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完全。”
“那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自己被突脸是计划内的事情,伏黑惠只是不想把虎杖牵扯进来。
但虎杖来了,也在夏油老师说的可能性里。
只是,他来不及通知虎杖。
但虎杖瞬间明白了他们需要留在原地拖延的情况,拼尽全力达成这个目标。
还是……弱。
乙骨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他也笑笑像是安慰:
“你们真很厉害呀。”
“连我都不会成为第一选择直面他们对抗,老师很相信你们呢!”
“所以你们也要相信老师和我们,”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战意,他认真道:“接下来,是老师们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