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领域展开与接触的瞬息。
羂索的命门就此落入夏油杰施咒的手前。
“是啊。”
夏油杰大大方方地与他残忍地笑。
【漩涡】从交手的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炸开来。
几乎同时,夏油杰和他锁定了领域必中的效果。
夏油杰被无形的重压死死按在原地,半跪于破碎的大地。
而羂索——
夏油杰这次加强的对象是自己。
早有准备地、咒力在掌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在瞬息间完成了两次【漩涡】的叠加。
那柄悬于命运之顶、终于坠下的审判之刃,带着铺天盖地的力量和势在必得的杀意衔住那人的头颅。
断壁残垣在冲击碾压下化为尘土,扬起的烟尘尚未落下,又被新的冲击波悍然荡开。
两方维持领域的咒力持续性平衡就此被打破。
参天巨树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融。
羂索理应就此死亡。
此时此刻,有人闯入了领域。
可夏油杰却因为他的定定地站在那里。
他感受到那人体内强大的咒力。
可自己却因为那股重压,动弹困难。
仓促之间,他拼尽全力地侧身倒下。
爆开的血雾将两个人生死擦肩的人吞没,久久没有平息。
在远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被一刀从左至右的斩击从夏油杰的左胸一路延伸到右腰。
尘埃落定,领域入侵者将从那样爆发下救下的羂索丢在地上。
此时此刻的羂索好不狼狈。
腹部遭受重创,好不容易修复的头盖骨被再次掀开,血液如开了闸一般
他倒在地上,神情竟是参透什么的嘲弄:
“但凡再晚些、但凡再晚一点,哈哈哈哈……你杀不死我,这是命运。”
“你可真是狼狈。”来自另一个人的声音 ,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
此刻在他手里的、被隐于身前的防护形咒具由此现世。
“这就是你提过的咒具吧。”
外面另加了两层封印。
来人从夏油杰身上夺走了这个容器,扯着嘴笑了下。又将它丢给倒在地上的羂索。
“如你所说,高专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他自己是能感应到的。
可真正到了那边,却发现只是一个诱饵。
显然羂索对这个情况有所准备,他才借着羂索的咒具提前一步过来。
他抬手抹去显然因为捞回羂索而半身受伤撕裂的伤口。端详着现在这个被打得满身狼狈险些丧命的诅咒师,眼里带着新奇的嘲讽:
“但你不是保证在我赶来之前给我一个新的容器,又或者拿到被封印的咒物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用找借口了,赶紧解开吧。”
入侵者无所谓地命令。
羂索打到这个份上,领域已然破碎。
他短暂地陷入了术式熔断。
好在……也不用那么在乎了。他拿起那个咒具,感慨:
“是通过天元加密封印的为了阻隔宿傩的气息吧,真难得,吃了这么多亏你们还能信任她。 ”
羂索放在手里掂量,啧啧地遗憾:“你们真不该信得过她的水平。”
夏油杰的身上被血润透,半低垂的头带着一些不可置信。
羂索不打算再等什么时机。
他似乎也知道如何短暂地接触术式熔断,乍看之下术式也就此恢复。
“真可惜啊夏油杰。”
“我曾经是多么想要得到你的身体,我猜你不会将宿傩的手指放在高专保管,在你眼里他们不可信?”
“只是,我本来以为会在五条悟身上。”羂索耸耸肩。
“所以当我发现你身上出现天元封印的时有多么惊喜。”
眨眼间,他已经解开了两层封印。
属于诅咒之王的气息吸引着无数蠢蠢欲动的咒灵。
他掂了掂手上的“包裹”,若无其事地露出满意的笑:“数量正确。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身旁帮他的人,俨然是宿傩——不在他们计划中出现的宿傩。
“你说错了。”
羂索没想到夏油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选择率先发动攻击。
带着伤的躯体,骤然突上他的脸。
左手的漩涡爆发,一招术式换位换走了包裹,右手的漩涡与宿傩的□□碰撞。
东西竟轻而易举地从羂索手中消失。
刚刚那一秒,明明来得及阻止。
除非——这是术式必中的效果。
夏油杰的领域还没有散开,只是咒灵的数量减少为零。
虎杖俨然知道夏油杰的领域范围。夏油杰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将装着代表手指的容器落入他们手中。
“快走。”
虎杖远远地只能看见口型,却立刻抽出伏黑惠影子里的咒具,长鞭状的链子牵引着他向远方荡走。
宿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之要追出去。两只特级咒灵挡在他的身前。
夏油杰已然降低了咒灵的数量,转而调动咒灵的力量加强了自身,俨然是要在这里以一对二。
没想到他这么疯,竟然愿意把那东西放心给两个孩子。
羂索心想。
昨天的情况足够把有实力的咒术师调离。就算没有走,现在也该死了。
算算……
如果从虎杖出事发出信号。
再拖下去,离得最近的乙骨说不定能赶来这里了。
思及此。
他与宿傩同步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