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路灯总是会将月光遮挡在大树上，用暖色去照亮前行的路，不至于让一个人的背影显得太过清冷。
林子陆出教室后就没有再跑了，因此叶瑧在教学楼下的拐角处追上了她。
“林子陆！”叶瑧追到林子陆身旁后，脚步放缓。
听见声音，林子陆停下脚步望向旁边的来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太理解叶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下来了？”林子陆问她。
叶瑧深呼吸了一下，又比划了一个手势：“我也想吃冰棍了，你要请我吃吗？”
“我请……”林子陆说到一半，教学楼响起了上课铃声。
“下面哪个班的，上课了还不回去？”有楼上的巡视老师发现了她们，对着她们喊了一声。
“糟了，快跑。”林子陆牵起叶瑧的手就往校门口跑。
“啊？”叶瑧刚跑下楼，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林子陆拉着跑走了。
“喂，你们干什么去？”巡视老师见状连忙跟着跑下楼，结果跑到楼下的拐角就没发现人影。
这时路过的老何见巡视老师在那里张望，过去问了声：“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两小兔崽子逃课跑了。”巡视老师说，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门口的保安，让把人拦下。
老何拦住他：“什么逃课，这晚自习本来就是自愿的，而且这第二节晚自习提前回家的学生也不少，你这一个个追究得操心到什么时候？”
巡视老师：“哎？该不会是你们班的学生，你帮着说话呢吧。”
老何笑了笑：“怎么会呢，我们班孩子多乖，干不出来逃课这事儿，你就放心好了。”
“我信你？”巡视老师狐疑的看了老何一眼：“你们班林子陆不就经常逃晚自习？听说今天下午把人打伤了还被叫去校务处了。”
老何挠挠头：“这是意外，意外……哎？我差点忘了，我学生刚还有事叫我，我先走了哈。”
说完，老何连忙上楼回了教室，只剩下巡视老师一个人在楼下一头雾水。
……
路灯下的两道影子时长时短，飞速交错，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交错的速度降了下来。
“停停……停……林子陆，停一下，跑不动了。”叶瑧有些气喘不过来，手往后拉着林子陆停下，然后一手捂住左腹，那里隐隐作痛。
“怎么了？”林子陆见她捂着肚子，下意识低头抬手去扶她。
叶瑧深呼吸两口气，跟她解释：“没事，就是跑岔气了，缓缓就好。”
她又转身往后看了看，没有看见老师的影子，便回头跟林子陆说：“应该没追上来了。”
“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啊？”叶瑧第一次提前离校，也没有跟老何打招呼就出来了，也不知道门卫会不会放人，便想问林子陆：“你平时跟赵拓逃课都怎么出去的？翻墙吗？”
翻墙？
林子陆的神色出现了动容，她没想到这个词能从叶瑧嘴里说出来。
“不用。”林子陆松开她的手，往旁边的小石墩上坐下，打开了书包。
叶瑧刚才跑步时用尽了全力，突然停下后，小腿还有些酸软，又有些好奇林子陆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于是便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打开书包后，从一本书里面翻出了几张请假条。
她凑过去仔细看，姓名和日期那里是空白的，但是尾部有老何的签字和盖章。
“你有请假条啊，那我们刚才跑什么？”叶瑧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子陆手里的请假条，万分不理解。
呼哧呼哧的跑这么远，还给她跑岔气了。
林子陆拿出一支笔递给叶瑧：“一般见到老师抓人，不都要跑吗？再说了，被他抓到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浪费时间。”
她还要去买冰棍吃。
“哦……”叶瑧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看着她手里的一沓请假条，生出了新的疑问：“你怎么那么多请假条？”
林子陆：“老何给的。”
叶瑧：“……”
“所以你从来没有翻过墙？”
“没有。”
所以林子陆每次逃课都是用请假条光明正大从门卫那里出的校门，严格来说，这还是老何默认的，老何知道，那也就不算逃课了。
见叶瑧默声，林子陆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我只是平时不想在学校上晚自习而已，跟老何商量过了，只要我每次考试保持年级第一，她就给我批十张请假条。”
叶瑧是不会想到老师还能跟学生有这样的交换存在。
“何老师对你还不错嘛。”
下午老何带走林子陆的时候也没有对她有过严厉的神色。
“各取所需罢了。”林子陆这样回她。
老何要成绩，她要请假条。
叶瑧没有接她这句话，而是接过林子陆的笔在请假条上写好名字后，把笔递还给林子陆，但林子陆没接。
“你帮我写一下。”林子陆又递给叶瑧一张请假条。
写个名字而已，叶瑧便没有拒绝。
再次递给林子陆的时候，林子陆把这张请假条塞进了另一本书里面夹好。
“你放回去干吗？等下还用呢。”叶瑧不理解。
随后，她看见林子陆又从那堆请假条里面拿出一张有名字的在她眼前晃了晃：“用这个。”
看着在眼前晃了两下的请假条，叶瑧思忖了两秒，微抬眼眸，嘴唇忍不住勾起一条弧度：“林子陆，你要我给你写的名字干嘛用？不会是拿回去临摹吧？”
有时候林子陆觉得叶瑧是不是有读心术，总是能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心事。
但她不否认：“嗯，是有这个想法。”
叶瑧又勾起眉眼：“你是要练字吗？我家里有很多字帖，明天给你带过来。”
可林子陆又拒绝了：“不用。”
怕叶瑧继续问下去，随即转移话题：“你肚子还疼吗？”
“现在好点了。”叶瑧站起身，在林子陆面前像个小兔子一样蹦了两下，示意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