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龄想拒绝,但迟晏生与岁禧一拍即合。小雪解开他的禁言术安慰他:“别怕,公子不会让你死的。”
张素龄:“……”
“别这么粘人了,我们都会救你的。”岁禧将他从墙上掰下来,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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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干坏事都要选在晚上?”
岁禧看了他一眼,当然只看见一双眼睛。为了贴合话本里凶手的形象,张素龄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黑布蒙面,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展示他的单蠢。其实,岁禧一直觉得,换上夜行衣之后看起来更显眼。
“小龄,待会小雪会伪装成被你杀害的无辜路人,你记得摆好凶狠的表情,我呢就去举报你。噢,小雪,他身上太干净,泼盆狗血。”
“没有狗血呢,公子。”
迟晏生深表遗憾。岁禧出声道:“你让她装尸体,确定不会被发现?”
他为难道:“我若演尸体,你们怎么和张素龄联系?而你们二位,也不太适合吧。”
她看向羲仪,后者慢吞吞道:“我不想演死人。与其假扮尸体,不如搬一具真的。去义庄借一具尸身,将脸弄花,糊弄过去。”
“……弄花脸就不必了。我们只需要道具而言,即便司理寮的人发现死者身份也没关系,他还可以多一项侮辱尸体罪,大狱下定了。”
张素龄:“……”
岁禧向他扔了一物,他摊开手看,是一片叶子。“将这片叶子随身携带,我保你不会死在里边。”
太仪城的义庄,是用来暂时收殓外乡人的尸身,等待死者的亲眷带他们魂归故里。是以,这里的守卫倒是松散。他们不费多少力气就瞒过守卫。屋内布有法阵,以此没有尸臭,肉身也未腐烂。死者被整齐地摆放,身上衣物与身前别无二致,随身物品都放在一个个木匣子里。
岁禧粗略地扫视一圈,义庄内有五具尸体,三男两女。她看了看,指向那具青年男尸:“就他了。”
张素龄一边麻利地搬运尸身,一边念着:“勿怪勿怪。”
忽然,岁禧翻动尸身旁边的木匣子。里面有一袋子金玉,布袋上挂着牌子:“遗亲母。”还有一些丹药、一枚铜牌。最下面,是一封未拆封的信。
“这是……司理寮的铜牌?”迟晏生讶然道。
岁禧听闻后,犹疑地拆了那封信,里面只有一封简短的内容:
“问母佳:
自愚儿随义兄奔赴太仪城,已有八载,时念慈母安康。太仪威威,初临此地,常心惶惶,托义兄之仁怀,助我良多。偶获大司理青睐,破格提拔,为司理寮初等卫士,尔来又一年。
寮中事务繁忙,然同寅者多善,余常感怀时运顾我。既身负守卫之责,便只言报君恩心,然近月以来,夜中巡视,常感有阴邪在侧。吾知此为弱者心怯矣,不敢对外人言,唯在信中,求母宽怀。
八日前,义兄不幸殉职。义兄之能远在我之上,何故尸身不留,我恐其中有奸。又是一夜,有人身化脓水,与义兄死状相似。有人称‘诡’卷土重来,大司理禁止城中散布谣言。乌云在顶,人心惶惶。唯念慈母,儿不在身侧,负母养育之恩,愧母忧我。若有离职之机,只愿余生伴母身侧,供养天伦。若儿不幸殉职,勿为我伤身劳神。此前,儿积年所得,已托信使传付家乡,劳母确认。”
信末:“不孝子,冯长安。”
羲仪见她久久不语,刚想开口,就见她拿信的手竟然微微颤抖,再往上看,她眼眸亮得出奇。
“发现什么了?”迟晏生走来,岁禧平静道:“没什么,只是发现太仪城中恐怕闹鬼。”
“这话可别乱说,万一可怜的素龄吓哭了怎么办。”他接过信,在看到“身化脓水”时,眉头一跳,“怎样的恶人才会用这样的杀人方式。”
他将信放回原处,看向岁禧,“司理寮那边小雪和素龄会处理好,现在,我们不如商量怎样进入太仪殿。”
“我们是合作救人,可没合作进太仪殿。”
“别嘛,你看我们合作事情变得简单多了,何不继续合作下去呢。”
“先离开这里。”